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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潮生劍指向天,腳下輕舟無風自燃,霎那之間便將聞潮生徹底吞噬。
烈焰灼灼而升,在寬闊的大河之上變得愈發熾熱,隨著它的自燃,焰火肆意猖狂,漸成紅蓮。
紅蓮的中心處,烈焰沸騰翻滾,似乎在醞釀著什么。
遠處岸邊的田靜凝視著紅蓮,眼底掠過了莫大的興趣,他一揮手,方才攔于聞潮生面前的三只巨蛟立時便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紅蓮吞噬而去!
三蛟巨大的身軀相觸,道蘊法則交融,紫電奔涌,非是人間之力爍動于巨蛟口中,頃刻間便含住了烈火所化的紅蓮!
緊接著,這巨蛟的黑鱗上浮現無數玄奧符文,流轉涌動,撰寫著天地間的偉力,似乎想要化去輕舟燃成的紅蓮。
遠處拓跋氏族的四名五境已無心去關注龔未才二人的同門大戰,他們艱難起身,也來到了山崖間的風口,望向了那只巨型青蛟,隨著它周身道蘊之力的洶涌,吞噬紅蓮的頭部卻在變紅,變得透明。
在它口中,紅蓮未滅,愈燃愈盛。
幾個呼吸之間,巨蛟的頭部便已仿佛烙鐵般徹底通紅,它似乎正承受巨大的痛苦,水下的身軀開始不斷翻涌,攪弄的大河浪濤陣陣。
岸邊的田靜見著了這一幕,眉頭一挑,緩緩翻掌,彈出一道金色的宏光,這金光似小蛇一般快速游動,沿著水面鉆入了巨蛟的身軀,下一刻,它忽地膨脹變大,金光中原是枷鎖,交織旋轉,徹底鎖住了巨蛟的頭!
嗡!
說時遲,那時快。
便在這道蘊之鏈縛住巨蛟的頭顱后,紅蓮徹底突破了巨蛟的束縛,一團盛放的妖冶之蓮在此刻展現了它最為強大的力量,流光熠熠,熾意澆灌了周圍所有的空間,讓它們出現了層層疊疊的流影。
巨蛟一聲哀嚎,身軀潰散為無數的道蘊之力,飛逝于兩岸青山間。
然而,即便這紅蓮熾烈無雙,卻終是被緊緊鎖死在了那根金色的道蘊神鏈中,不得而出。
“很厲害的劍,比荒原上的那一抹夕陽要美。”
田靜單手負于身后,凝視著大河之上的那朵紅蓮,眼中出現了一抹贊賞之色。
他此生鉆研武學,將一切精力全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見到了聞潮生,竟動了收徒的念頭,但很快田靜又意識到,自己沒有機會,也大概沒有資格。
聞潮生是被李連秋相中的盤中餐,下場注定不會好看,而他,無論如何惜才,也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可惜……你太年輕。”
“年輕是你的資本,也是你的軟肋。”
他話音剛落,卻是忽地頓住,望向大河中央被道蘊神鏈困頓住的紅蓮,神色變化。
在金色的囚籠中,紅蓮仍舊在沸騰翻滾,并且越來越熾熱,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強勢。
又或者說,它根本不是在掙扎,而是在……攻擊。
田靜眉頭微微一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紅蓮之上。
方才他明明已經感覺到紅蓮的力量已然抵達了巔峰,此后只會漸漸消息,但此刻,這株紅蓮中卻出現了一抹更為驚人的氣息。
這是絕不應該出現的事。
他想要看透這株紅蓮的本質,雙目之間不知何時已經覆上了一層道蘊法則,但他的注視卻在觸及紅蓮的那一瞬間被隔絕了。
有無匹的銳利橫在了他們之間。
咔嚓——
在田靜短暫猶豫的時候,金色的道蘊神鏈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將他從失神狀態中拉扯回來。
那是道蘊交織而成的囚籠即將崩碎的前兆。
事情已經超出了田靜的預估,他神情愈肅,多了些冷漠與惱怒。
面對著大河中央愈發猖狂的那一株紅蓮,田靜不再留手,他雙掌一合,平靜的水面立時沸騰,兩岸青山之中忽地飛溯而來無數道蘊法則,化為了一道又一道金色神芒,涌入了那條即將崩碎的金色神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