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使得直面它的拓跋卓凡瞳孔洶涌收縮。
錚!
一刀畢后,任淮連中三招,并且是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之下,他的身軀宛如破布一般倒飛出去,手中的玄匕也自空中脫落。
叮鈴。
玄匕跌落在了另一名刺客彭慕的面前,上面還沾著鮮血。
彭慕雙目眥裂,凝視著面前的匕首,身軀顫抖得厲害。
由于頭被阿水死死摁住,他只能勉強將視線前移,而在視線能夠看見的盡頭,他見到了自己同伴任淮極度不甘的目光。
任淮的不甘不是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是因為他的那一刀……沒能奏效。
拓跋卓凡一早便察覺到了他要死戰的想法,提前做出了應對。
于是那本該斬在拓跋卓凡胸口上的一刀,最終卻只斬掉了他的手臂與半個肩膀。
這傷固然嚴重,但遠遠到不了要一名五境強者性命的程度,只要對方處理得及時,這種程度的傷完全可以養好。
渾身被鮮血浸透的拓跋卓凡面色蒼白,三名同伴第一時間圍攏過來幫助他止血,并且將被削掉的半個肩膀裝了回去,這時候,他們才看見拓跋卓凡的脖子側邊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痕,那道看似很淺的傷痕卻叫三人后背一涼。
但凡當時拓跋卓凡的躲避再稍微偏移半分,那此時此刻,他的脖子便會被那柄匕首斬出的刀光直接削開。
“先回去。”
拓跋卓凡呼吸沉重且急促,他喘著粗氣,站起身來,在同伴的攙扶下朝著氏族的禁地而去。
只要到了那里,他們就安全了。
然而他們沒走幾步,便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眾人心頭不住一沉。
“諸位,這么晚了,要去哪兒啊。”
他們抬頭,兩道黑色的人影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閣主!”
被阿水死死制住的刺客彭慕激動不已,他一邊大聲呼喊著「閣主」,一邊努力想要抬頭,然而阿水的手卻宛如枷鎖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得他不能動彈半分。
望著前方兩道不能完全看清的黑影,阿水平靜地仰頭將酒壺中剩余的烈酒全部灌下,緊接著她扔掉酒壺,從腰間摸出了柴刀,橫在了彭慕的脖子上。
“方才說了,你們的人先到,那你就先死。”
“我不是一個而無信的人。”
冷漠的兩句話,像是自未至的寒冬中侵襲而來的冰水,讓彭慕激動的神色僵硬在了五官之上。
短暫的沉默中,他感覺到了有什么更加冰冷的東西劃開了他的肌膚,切斷了他的筋肉,割斷了他的骨頭。
腥臭溫熱的鮮血噴涌,彭慕的無頭尸體倒下,而持刀的阿水則挺直了脊背,直面已不知何時抵達他們近前的田靜二人。
“備戰!”
拓跋卓凡感受到了二人的恐怖,沉聲低喝,另外三人即刻護在了他的身前,對著田靜二人虎視眈眈。
“閃開,這里沒你們的事。”
田靜一掌揮出,浩蕩道蘊神力洶涌,竟直接將四人拍飛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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