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在氏族中跟拓跋仲走得近,便沒人盤問他們去了哪里,做什么,嘶,也不清楚他們還回不回來,不過他們走的時候沒有騎馬,所以應該不會走遠,二位若是急著辦事,可以去東部找找。”
拓跋律說完,其中一人自自語道:
“深更半夜,她去荒原做什么?”
另一人冷笑道:
“管他是做什么,荒原荒原,聽上去就是一個殺人埋尸的好地方。”
罷,他拍了拍拓跋律的肩膀,可能是力道稍微大了點,險些給小老兒的胳膊拍脫臼。
“事成,有你好處。”
拓跋律齜牙咧嘴:
“多謝,多謝!”
二人在拓跋律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潛出氏族禁地,一路往荒原走。
星光徜徉,荒原的風轉冷,多了秋的蕭瑟。
二人都是天人,速度極快,神通行于腳下,不消一刻鐘,便見到了遠方荒原上出現了一抹光。
不是星月之光,而是火光。
二人走近了些,果然看見火光的旁邊坐著兩個人。
平坦的荒原到了那邊兒便多出了許多巨石,風妙水與青玄道人靠著一塊足足四五丈高大的巨石旁生了火,正吃著烤好的馬肉。
見到了這一幕,二人皆露出了笑容。
“青玄道人交給你,有閣主賜給你的匕首,別拖太久。”
另一人低頭翻看手中的匕首,上面篆刻的符文已經開始散發微光,像是留住了星辰落在人間的痕跡。
“幾招的事。”
他淡淡回道。
下一刻,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篝火旁的二人身邊。
“大半夜,來這里吃烤肉,二位雅興啊。”
他們站在了青玄道人的身后,臉上浮現戲謔的笑容。
青玄道人與風妙水皆沉默不語,于是一只手又落在了青玄道人的肩膀上。
“你們道家人不是主張吃素,道長這么破戒,師門知道否?”
他囂張至極,一柄匕首已經橫在了青玄道人的脖頸處,
只要他想,青玄道人便隨時都會成為這柄匕首下的亡魂。
阿水端著一碗酒,徐徐飲下,而后對著青玄道人挑眉道:
“我說他們會來。”
“道長,你不了解天機樓,也不了解這江湖恩怨。”
青玄道人并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不解道:
“你說你們沒有仇。”
阿水說道:
“江湖人并非沒有仇怨便能安穩。”
立于青玄道人身后的二人神情冷漠,眼中殺意烈烈。
“你們知道我們今夜會來?”
阿水看向他,眼神漠然:
“知道。”
用匕首抵住青玄道人脖頸的那人竟是給她說得笑了:
“知道,還敢出來?”
“自己提著頭往閻羅殿送,我還是第一次見。”
阿水盯著他,指尖把玩著酒碗,口鼻噴吐淡淡酒氣:
“荒原荒原,聽上去就是一個殺人埋尸的好地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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