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淵的危機我們一直都在想辦法解決,你沒有那個能力去干涉,所以,不要給我多添些麻煩。”
“如果你懂事,那你就一直都是齊王。”
這是招安,也是警告。
溫憐容在提醒齊王,他只是他們扶持起來的一具傀儡,隨時都可以被換掉。
可齊王如今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他語氣篤定,極為露骨地回道:
“……我爺爺是傀儡,我爹也是傀儡,這我清楚,一直以來,參天殿才是齊國的真正的王,直至平山王死后,我才漸漸明白了過去的一些事情,原來那位我一直都瞧不起的、膽小如鼠的病鬼父親,曾做了這個世界上最有勇氣的決定。”
“如果不是他毫不保留地放權給龍不飛,頂著巨大的壓力犧牲王族的權益,齊國的軍隊就不可能有如今之盛況,龍不飛也很難發揮他的所有能力去操練出了百萬雄兵與參天殿對峙。”
“他做了這世上其他君主不敢做的決定,表面上是一個膽小如鼠的廢物國主,內心卻是一個孤注一擲的瘋子。”
“可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即便他已經做出了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情,卻依舊沒有改變「齊王」的處境。”
“所以,到了我這里,我也成了傀儡。”
這些話,放在二人的面前難免會有些刺耳,他們道貌岸然慣了,圣賢二字叫得太久,久到他們已經真的將自已當作了圣人。
圣人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你的意思是,當年我們不該出手救你,應該放任你死在那場動亂中?”
“如今你這樣的態度,與外面忘恩負義、豬狗不如的畜生又有何區別?”
楚星漢面容冷冽,神態儼然像在問罪。
齊王直視他的雙目,這一刻,他無所畏懼。
“可那場動亂又是如何來的呢?”
“哪怕二位沒有參與,也一定知道真相。”
“父親死后,諸王忽反,叛軍將至,一群原本有著利益沖突的人忽然擰成了一股繩,逼宮而來,爭做齊王……”
楚星漢怒道:
“放肆!”
“齊平宣,你想死嗎?!”
“竟然敢懷疑到我們的頭上!”
齊王面容平靜,面對盛怒的楚星漢,他繼續說道:
“我知道,在你們的眼里,我只是一只腳下隨時可以踩死的蟲子,哪天你們心情不好,說殺便殺了,可對我而,齊國就是我的一切。”
“過往的二十余年,我每一日都想著如何才能有尊嚴地活下去,才能真正掌控屬于自已的命運,但今日齊國遭難,我只想如何才能有尊嚴地死去。”
他話音落下,僵滯了短短的片刻后,溫憐容伸手摁住了楚星漢即將抬起的手,語重心長地對著齊王說道:
“葬仙淵的事情你管不了,哪怕你心懷死志,亦是無用。”
“雞蛋不會因為勇敢便能撞碎石頭。”
“強弱,是天地的法則。”
齊王:
“我知道,我只是一名四境的修行者,僅憑我個人的力量,的確沒法影響葬仙淵的格局,但我可以做點其他的事情,能幫你們分散些燕趙的注意力。”
溫憐容眉頭微微一挑:
“譬如?”
齊王徐徐從自已的衣袖之中拿出了王印。
“王城有十萬禁軍,但實際沒這么多,我再湊湊,招攬一下江湖俠士、王族幕僚以及先前書院的學生,勉強能湊夠到十萬,如果你們準備要去葬仙淵救人,我會帶著這些人北行,繞過葬仙淵,從「靜海原」進攻趙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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