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之君,居然心生懼意。照理來說,容澈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波動,可他遭受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孤寂與苦楚,對始作俑者自然會生出一點兒恐懼,實屬正常。
要不是容澈福大命大,已經被牧滄雁玩死了。
顧空真有這個想法,但知曉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咱們一起上,能干死他嗎?”
眾人瞥了一眼顧空,沉默不語。
到了一定的高度,戰局的勝負與人數多少無關。
其實,顧空也知道一擁而上,干死牧滄雁的成功率近乎為零。說出這樣的話,純屬是發表一下看法,抒發心中壓抑著的情緒。
雖然陳青源與安兮若位于禁制之內靜修,但一直關注著詭異黑霧的秩序變化。
啵!
一念間解除了禁制,陳青源與安兮若再次現身。
兩人一出現,便緊盯著黑霧深處的那道魁梧身影。
這片區域像是被無數只巨掌覆蓋住了,極度壓抑,令人身心不適。
“他想干什么?”
陳青源打量了數眼,沉聲道。
立于身側的安兮若,一不發。
對于牧滄雁的行為,在場或許只有一個人能夠看懂。
穿著一件淺色襦裙的知汐,長發如雪,冰肌玉骨。她與牧滄雁遙遙對視,看破了其真實意圖。
僅需一眼,知汐便知黑霧深處的這道身影并非是幻象,也不是化身,乃是牧滄雁的本體。
唯有本尊現身,才可引起知汐的重視。
牧滄雁深知這一點,所以沒去琢磨其他的辦法。
他顯現本尊,目的只有一個,吸引知汐踏入黑霧。
他仿佛在說:“我就站在這兒,你敢進來嗎?”
在牧滄雁本尊顯露的第一時間,知汐便將其氣息鎖定住了。因此,牧滄雁再想隱匿身形,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知汐很清楚牧滄雁想干什么,冷若冰霜:“呵。”
長生仙道近在眼前,如若知汐與太微大帝聯手,牧滄雁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因此,牧滄雁欲要逐個擊破。
即使鎮殺不了知汐,也要傾盡各種手段傷其根本。
“他真的很自信啊!”
凝望著黑霧深處的魁梧身影,知汐喃喃自語。
就在一旁的顧空,聽得非常清楚:“姐,他......他這是想做什么?”
知汐始終是淡漠的表情:“誘我深入,伺機鎮壓。”
此話傳到了在場之人的耳中,撥動心弦。
“那你千萬不能上當!”
顧空音調一抬,下意識說道。
噠!
誰知顧空的這句話剛剛落下,知汐就展開了行動,向著黑霧的方向邁步而行,眼神堅定。
“前輩明知是一個陷阱,為何還要犯險?”
葉流君一直記著知汐的救命之恩,不想她身陷險境,對此困惑不解,面露憂色。
知汐不作回答,一往無前。
“孰勝孰敗,未嘗可知。”
他人不清楚知汐的心中所想,陳青源大概能猜到。
知汐是締造出三帝同尊的絕代女帝,豈容牧滄雁挑釁。
既要戰,那便戰,有何可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