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爸的事后描述,在祭拜的時候,柏嘉哭了。
而且哭的很傷心。
其實我能共情他的感受。
他能有今天,少不了曹老頭當年的全力托舉,別看他對曹老頭動輒不屑一顧的樣子,其實內心里還是很尊重曹老頭的。
另外,師娘還是他的女神。
還有,曹老頭和師娘的去世對他而不僅是少了一雙摯友那么簡單,更讓他感受到了高處不勝寒的凄涼。
絕代芳華又如何?算無遺策又如何?權柄彪赫又如何?終究都會成為一堆黃土。
葉老頭走了,曹老頭和師娘也走了,當初無比緊密的鐵三角就剩他一個人了。
對他而,活著的意義也就是為子孫爭取鞏固自身的時間罷了。
敵人早就清除,摯友自己也相繼離世,他的人生已經沒有了任何趣味。
祭拜過后,柏嘉還在我家里逗留了一會,跟我爸媽聊了一些曹老頭和師娘以及我的事情。
我爸媽哪里見過這等陣仗?
剛開始的時候,激動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包括我爸媽在內,臨近幾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曹老頭不是平凡人物,也對他的背景進行了一番猜測。
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曹老頭的能耐竟是如此之大,竟然驚動了柏嘉這樣每天出現在電視上的大人物!
而柏嘉和我爸媽的親密舉動也讓所有人對我產生了無盡的聯想。
他們原本以為就是運氣好,才闖下了一番事業。
直到現在他們才清楚我的關系網到底有多大。
以前的時候,我們家就是香餑餑,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會進行人情往來。
現在好了,有了柏嘉的光環加持,我們家更熱鬧了。
不僅拐彎抹角的親戚,市里的縣里的鎮上的領導也都成群結隊的去我家拜訪。
爸媽他們每天都要面對這些絡繹不絕的陌生客人,關鍵這些人的分量還不輕,既然來了,就得擠出笑臉迎合。
時間一長,搞的我爸媽很是苦不堪。
知道這個情況后,我讓啞巴回老家一趟,將我爸媽接到島城避一下風頭。
帝苑的那幾套連排別墅早就裝修好了,只是我沒有出獄,阿慶啞巴他們才沒有住進去。
然后我就安排爸媽他們住在了那里,沒兩天姚雪也搬了進來。
又過兩天,阿慶和啞巴他們也相繼搬了過來。
......
沒有什么是時間磨平不了的東西,隨著一天天的過去,曹老頭和師娘出現在我腦海里的頻率也在逐漸的下降。
最初那兩天,我真是難過的睡不著覺,好幾次都是哭著從夢里醒來。
雖說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但論對我的影響,比我親生爹媽還要大。
他們畢竟是高知人群,其眼界遠不是我種地的爸媽所能相比的。
爸媽給了我生命,而曹老頭和師娘卻給了我一個燦爛的人生。
我不敢說哪邊的重要性更大一點,我只能說,我能有現在,離不開爸媽的養育,也離不開曹老頭和師娘的教育。
半個月過后,這種莫名悲傷的情況好了很多。
最起碼我能直面曹老頭和師娘離去的事實了。
對我而這是一個好事,對于泉下有知的他們二老來說,估計也不希望我一直沉浸在難過的陰影里。
重整旗鼓之后,我當下期待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出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