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上,最不缺的就是荒唐人和荒唐事,我不僅聽過,也見過很多。
不止道上,凡是摻著名利場的地方,就不缺荒唐人和荒唐事。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會成為其中一員。
不僅我,連秦紅菱也慢慢變得有點荒唐了。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純愛的忠實擁躉,可現在,竟然一點點默認了姚雪母子存在的事實!
但細數我們三人的感情歷程,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荒唐。
姚雪要是知道我已經有了女人和兒子,估計她也不會橫插一杠子。
我要是早知道這些,早知道曹老頭和師娘會不遺余力的幫我,寧愿晚幾年洗白,我也不會搭上姚閻這對兄妹。
我們三人之所以有現在這種荒唐的局面,可以說命運占一半的原因,我占一半。
但大錯已經鑄成,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余杭這邊問題的已經不大了,有孩子和原生家庭的雙重牽制,再加上對我還有那么一點舊情不忘,就算有再大的委屈,秦紅菱應該也會選擇默默咽下。
至于島城那邊......難度肯定要比秦紅菱這邊大多了。
姚雪那一關只是開胃小菜,姚閻才是真正的攔路虎!
妹妹姚雪是他的驕傲,是他的掌中寶,也是他的第二生命,他怎么可能允許姚雪和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姚閻可沒有什么牽制,把他惹急了,估計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哪怕還沒有回到島城,我就已經感受到了窒息的壓力和姚閻的雷霆之怒。
不過,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時我身在余杭,也躺在秦紅菱的溫柔鄉里,懶得去想不開心的糟心事。
.....
.....
不出意外,這一夜我和秦紅菱都沒睡。
就這樣聊了整整一夜。
這并不奇怪,畢竟我們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在隔閡消除的前提下,別說一夜,就算聊上三天五夜也有話說。
前半夜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我在說。
我先是講了港城那邊的事,包括雷哥的死,阿豹的叛變,曹夢圓被綁架,我被折磨等等。
接著我又講了逃亡到島城的事。
島城的事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加上還有姚雪這個炸彈,我只是寥寥說了幾句而已。
后半夜,秦紅菱的話多了起來。
她的話題大部分都集中在兒子方正身上。
據她所說,在懷孕、養胎、分娩的幾個階段里,幾乎都是她一個人。
因為她害怕未婚先孕的可怕論,也害怕被她爸媽知道后強制要求打掉孩子,所以,她既不敢上課,也不敢告訴家里任何人。
在那段獨處的時間里,她每天幾乎都在西湖邊泡著,要么看書,要么拍照,要么畫畫。
聽到這些的時候,我心疼的直掉眼淚。
我知道懷孕的女人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依賴、空虛、惶恐。
姚雪懷孕的時候,對我的依賴可謂達到頂峰。
每天通話的時候,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什么回來啊?
而且每次的孕檢都是一次過山車的體驗,唯恐查出了讓人絕望的信息。
還有,孕婦最怕的就是生病。
我實在不敢想象,在那段時間里,秦紅菱一個人是怎么熬過來的,又經歷著怎樣的孤獨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