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閻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干嘛？

詢問師娘的病情？

有其他要緊的事情？

還是......他已經知道了我在余杭這邊的事情了？

第一個念頭幾乎直接被我否決了，姚閻不是那種沒有分寸感的人，如果他知道我在京都的話，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打來電話。

第二個念頭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至于第三個念頭，我覺得應該沒那么快。

我和洛坤等人發生矛盾到現在也不過兩個多小時，這就傳到姚閻耳朵里去了？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直覺告訴我，應該就是這樣。

躲是躲不過去的，我只是掙扎了幾秒鐘，然后當著秦紅菱的面，接通了這起電話。

“喂......哥、”

面對我的招呼，電話那頭并沒有任何回應，透著死一般的沉寂。

而我，心底則猛然一沉，一種說不上來的絕望、無力和難過充斥全身。

至此，我心里已經完全明白，姚閻絕對知道了所有。

“哥......”

我再次喊了一聲，語氣里透著無盡的傷感。

片刻后，電話里傳來姚閻冷靜至極，也冰冷至極的聲音，“何生，我對你如何？”

只此一句，便讓我的淚水瞬間溢滿眼眶。

雖說我們的相識帶著某種合作的目的，但不能否認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姚閻對我的態度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到了最后，他甚至違背了自己信仰的部分原則，盡心盡力、拼盡一切的幫我脫離罪惡的沼澤。

他的那種希望我過的更好的真摯愿景，每每想起我都會感動不已。

我對他不止有感恩，還有人格上的尊重。

我寧愿自己被人砍掉一條胳膊，也不愿和他水火不容。

但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我放不下秦紅菱，更放不下小方正。

“好......很好......”

我帶著一絲哽咽回道。

“那雪兒對你如何？”

我抬頭看著天花板，任由眼淚從眼角滑下，“好......也很好......”

電話那頭的姚閻喘著粗重的鼻息，像一頭眼神兇狠，即將沖獵物發起致命一擊的雄獅。

下一秒，一道猶如雷霆轟鳴般的審判聲音在我耳邊隆隆響起。

“既然你知道很好，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干嘛！！”

我沒有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好像也沒有底氣回答。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在干嘛，那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干嘛？知道雪兒現在在干嘛嗎！！”

“你知道所有人都在干嘛嗎！！！”

“他們都在為了你的孩子打轉！為了你的孩子在忙碌！而你呢！！！”

“你這個當爹的在干嘛！！！”

姚閻的道道怒吼就像來自天庭的審判之音，讓我無力反駁，讓我自責悔恨，讓我羞愧至極。

這些怒吼又像一根根荊棘抽打在我那個不堪的靈魂上，打的我皮開肉綻，打的我無地自容，打的我茫然失措......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