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通電話的時候,白毛雞就問我什么時候能回港城,又表達了和我聊聊天的念頭。
他沒有具體說什么事,但我聽出來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的推測是,可能賀飛的刀已經出鞘了,開始對他以及港城的諸多大佬秘密展開調查了。
所以,他才會流露患得患失的頹靡。
至于邀我一聚的目的也很明顯,大概率是希望我能幫他一把。
雖說逃去國外一了百了,但港城畢竟是他的根,是他生活了數十年的地方,這種情感的依賴,遠不是金錢所能比擬的。
縱是國外的空氣再香,風景再好,那也不如老家的一草一木。
白毛雞的人脈是很夸張,但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是我吹,哪怕是部級大員也別想幫他扭轉乾坤!
我還有那么一線希望。
并不是說我比部級大員的能耐大,主要是因為我跟賀飛、高如海甚至傅卿書這些負責處理這起行動的主要人物都能搭上一點關系。
要是我全力斡旋的話,確實能幫他爭取一點希望。
但這個事我自己也有分寸,曹老頭說過,尊重他人命運。
白毛雞自己做了那么多孽,我沒有理由幫他轉移因果。
理是這么個理,但話肯定不能這樣說,所以,我也準備和他好好聊聊。
由于還要處理小郎以及其他事情,然后我就告訴他,會在明天晚上也就是今晚去拜訪他。
......
我來到新東泰的時候,是晚上的十點多一刻。
這個時間是娛樂場所的黃金時間,擱到以往,新東泰的門口早就出水馬龍了。
但今晚有點例外,新東泰門口的車輛并不多,稀稀疏疏的看上去有那么一點衰敗的跡象。
估計是白毛雞不想在這個時候太過招搖吧!
當下我也沒想太多,從vip通道進入,然后下車徑直朝著白毛雞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白毛雞正在跟神猴死神等一眾小弟議事。
其實也不算議事,就是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
見我到來后,白毛雞擺了一下手,沖小弟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跟小方單獨說會話。”
我聽出了白毛雞的意思,當下我也讓啞巴小川他們去外面等我。
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白毛雞拎了兩瓶紅酒過來。
沖我笑道,“小方,這兩瓶酒我可放了有幾年了,一直不舍得喝,今晚咱們喝了它。”
雖然白毛雞笑的很燦爛,但我還是在他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了淡淡的傷感。
我沒有掃興,當下也笑著附和,“兩瓶不一定夠喝啊!新哥,你也別藏著掖著了,把你那些好的存貨都拿出來吧!”
白毛雞笑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倒著酒。
“小方,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倒好酒后,白毛雞隨手將酒杯遞給我,并說了這么一句話。
“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我喝了一口酒,顯得有些好奇。
“哈哈!可能是老了吧,這些天總喜歡回憶往事。”
“當然記得,應該是在蛘虻氖澄歟筆被故搶贅綰拔夜サ摹!
白毛雞點點頭,“你的記憶不錯嘛!確實是這樣的,因為小東北的事,我對你還挺好奇的,就讓雷哥喊你過來見上一見。”
“當時的你年輕的不像話,不過舉手投足之間倒不顯得生澀,那時的你就頗有大將的風范,只是......”
頓了一下,白毛雞頗為感慨又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會成長到現在這種地步。”
白毛雞的話也溝起了過往的一些事情,然后我的心頭也縈繞著淡淡的傷感。
“想不到的多了,我也沒有想到,那些呵護我的老大哥們會一個接一個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