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封信而已,難度系數還是很低的。
運氣好的話,今天小川就能完成任務。
我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明晚的飯局上。
.....
一晃就來到了第二天下午。
將廂房訂好之后,我并沒有按時過去,而是遲到了十分鐘左右。
一般來說,只要是應酬上的事,我幾乎沒有遲到過。
只要遲到,就說明我要結束一段關系了。
從寶馬車上下來后,我提著一個手提箱,面無表情的走進了酒店。
來到廂房,我先扣了兩下門,然后推門而進。
在我走進去的瞬間,我的表情也隨之發生改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了會車,龐局,劉主任,不會怪我遲到吧?”
看著廂房里的劉洪和龐海洋二人,我笑著說道。
眾所周知,商談的事情越絕密,參與的人數越少。
今晚是我跟龐海洋的坦白局,要是我所料不錯,吃到一半,劉洪就會找個借口離開。
“我和龐局也是剛到,小何,今晚怎么一個人來啊!沒想著找兩個女孩活躍一下氣氛?”
劉洪笑著打趣說道。
龐海洋并沒有太多表情,看到我一個人進來的時候,眉頭好像皺了一下,顯得有些不悅。
不過又看到我拎著一個大大的箱子后,嘴角又揚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今天她們請假了沒來上班,這樣,等吃了飯,我再好好安排。”
我打著圓場說道。
龐海洋擺了一下手,淡淡道,“今晚我還有一場局,吃了飯就得趕過去,安排的事改日再說吧!”
今天的龐海洋有點高冷,對我有一種愛答不理的感覺。
其實這就是一種好的信號。
就像做買賣一樣,越挑剔的客戶成交率越高,凡事油嘴滑舌的,就別指望他們買你的東西了。
我不以為意,笑道,“那行,咱們這就上菜,可不能耽誤了龐局的寶貴時間。”
等飯菜上桌后,我端起酒杯,沖龐海洋笑呵呵說道,“龐局,上次吃飯的時候,您不是說,一個禮拜就能把執照的事情搞定嗎?怎么變成明年了啊!”
其實我沒必要捧著他說話,直接把底牌亮出來就妥了,我不信龐海洋還這么高傲。
但劉洪還在跟前,沒必要把事做絕。
他既然這么裝逼,那就讓他裝個夠好了。
還是那句話,先笑的不叫笑,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碰了一下杯子,龐海洋淡淡回道,“小何啊,我這人有點缺點,喝酒的時候老是喜歡瞎承諾。你不知道,執照這個東西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好家伙,一句瞎承諾,前幾天的幾十萬等于白給,菲菲等于白送了。
“哈哈!怨我怨我,是我對龐局了解的不夠透徹,原本只是你的一句醉話,我卻當真了!”
說著,我頓了一下,又道,“是這樣的,再過幾天,咱們的招標會就要開始了。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搞個項目做做,還希望龐局能成人之美啊!”
龐海洋面露無奈道,“我倒是想成全你,可關鍵程序要一步一步來啊!”
這時劉洪也插嘴說道,“小何,你不知道龐局的難處,他雖然是老大,可也不能罔顧法規啊!”
狗屁的規矩!
說到底還是底蘊太弱,當初在港城的時候,同樣是三級執照,我花了二十萬不到就打通所有關系了。
到了島城,硬生生讓我翻十倍!
不過我仍沒有說什么,依舊像個妥協一切的軟弱者一樣,連連點頭說道,“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那什么,咱們先吃飯,工作上的事先不談。”
說的時候,我意味深長的看了劉洪一眼。
這一眼的意思很兩個,第一,讓劉洪這個中間人幫我說兩句好話;第二,你出去,我自己來談。
劉洪也不是笨人,很快就領悟了我的意思。
然后起身說道,“龐局,小何,你們先聊,我出去買包煙去。”
等劉洪走后,我沒有再磨嘰,徑直將箱子拿了出來,笑道,“龐局,您就幫個忙吧!招標會開啟之前,執照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這里面的土特產是上次給您的三倍,您覺得如何?”
“唉。”
點了一支煙,龐海洋嘆了口氣,“小何啊,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我也點了一支煙,不過沒有說話。
我已經想好了,要是龐海洋再蹬鼻子上臉,我就當面打開箱子。
好在下一秒龐海洋忽然轉了口風,說道,“行吧,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等我回去開個會,爭取把你這個事情解決掉。”
我佯裝露出驚喜的樣子,“那就太感謝龐局了!”
看上去很荒誕,但有些權力出租的場面比我這要觸目驚心多了。
在港城的一個官員,明碼標價的同時,還會提出一些附加條件。
比如給他的親人安排一個不需要上班,但每個月都能領到工資的工作。
反正只有我想不到的,就沒有我見不到的。
和那些人比起來,龐海洋算是含蓄的了。
事情說開之后,龐海洋的臉上洋溢著語都描述不上來的愜意。
我也笑了一下,不過笑的有些玩味。
收了那么多禮物,我想,我這次送的禮物絕對會讓龐海洋終身難忘的。
我很篤定,從他打開箱子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地位就可以顛倒過來了。
龐局啊!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