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御醫松了口氣,站起身,湊到小木盒前打量起來,用鼻子深吸一口氣,一股濃郁丹香入涌入鼻孔。
老御醫眼睛頓時一亮,旋即便是微微一怔,仔細盯著木盒里的黑色丹藥,看了一陣,不動聲色的伸手拿起,當著洪公公的面輕輕磨搓整顆丹藥,磨搓一圈過后,他將丹藥重新放回木盒,輕輕搖了搖頭。
洪公公臉色頓變,一雙渾濁發紅的眼眸緊緊盯著老御醫,冷冽道:“咱家很確定,這盒子里的丹藥,一直都在咱家的視線里。”
老御醫輕聲道:“老朽只能說,那小子給你的時候,三顆天香靈乳丹都是真的。
此刻,你這顆天香靈乳丹是假的,你仔細聞一聞,丹香都變了。
這是一顆假藥,但跟上次的假藥并不一樣,這顆假藥,應該是專門研制的,還是稍稍有些功效的。”
洪公公盯向木盒里的黑色丹藥,輕輕嗅鼻,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陰沉,丹香確實變了。
他冷冽的看向曹正欽、皇陵四大監。
曹正欽心頭一跳,連忙說道:“剛剛咱家可一直沒靠近過公公您。”
“咱家也沒有靠近過你。”
“咱家一人對付兩個黑衣人,根本沒有余力盜藥。”
“咱家也是對付了兩個黑衣人。”
“咱家距離你最遠,他們不可能盜藥,那咱家更不可能。”
皇陵四大監紛紛開口,均是表示沒有盜藥。
洪公公臉色陰沉如水,冷笑一聲,奔向皇宮。
曹正欽、皇陵四大監齊齊盯著洪公公離去的背影。
“奇怪。”其中一位皇陵大監輕語。
曹正欽點頭,“確實奇怪。”
一位皇陵大監看向老御醫,問道:“徐太醫,你確定藥被換走了?”
老御醫瞧了瞧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上沾染的黑色藥粉,點點頭說道:“確實被換走了,反正老朽剛剛檢查的那顆丹藥,確實是假藥。”
另一名皇陵大監面露狐疑,“可為何咱家沒有看到有誰出手換藥?咱家一直盯著那顆藥呢。”
老御醫聳了聳肩,說道:“你們的事,不必問老朽。你都看不清,老朽老眼昏花,更加看不清。
倒是你們誰要是有幸到了真藥,服用前最好先找老朽,老朽看著點,服用更安全。”
曹正欽、皇陵四大監都沒理會老御醫最后一句,相互看了眼,一同奔向皇宮。
老御醫輕輕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一塊綠布,將指頭上的藥粉小心翼翼的收集,剛剛那顆藥確實是假的,但表層卻有一層真的天香靈乳丹粉末。
此刻,這一層藥粉,都已經落入他這里。
皇宮,養心殿。
夜色彌漫,整座養心殿似乎比往日更加寂靜。
洪公公來到皇帝寢宮外,頭皮在發麻,沉默許久之后,才硬著頭皮踏進寢殿里。
龍榻上。
看到洪公公走來。
梁廣心中一喜,瞥了眼旁邊的白發老太監。
白發老太監會意,當即雙手輕動,兩股渾厚真氣彌漫在梁廣周圍,在這兩股真氣的支撐下,梁廣坐起身子,盯向洪公公,剛欲開口,臉頰便是一僵。
只見洪公公來到龍榻前一丈半處,什么都沒說,雙膝一彎,直接跪在地上,腦袋貼地,雙手在前,亦貼著地板,一副‘請陛下恕罪’的恭敬卑微模樣。
梁廣眼睛瞬間就紅了,死死的盯著洪公公,渾身爆發出冷冽煞氣,“又失敗了?”
洪公公額頭抵著地板,顫聲開口道:“原本已經得到三顆真藥,但在老奴回宮的途中,遭遇八名黑衣刺客襲擊,兩顆真藥被搶;另外一顆真藥被人掉包成了假藥。”
“已經得到了三顆真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