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靜姝將小男孩放到床上,小月給小男孩蓋好被子,將當初從他衣服兜里發現的玉佩給淳靜姝。
那玉佩通體透亮,飄著翠綠,是一塊佳品。
“我們先照顧好他,其他的日后再說。”
等過幾日遇初從學堂回來,兩個小朋友相處,興許便能夠治好這個小男孩的失語癥了。
一切忙完,時辰已晚,淳靜姝便沒有回顧府,歇在醫館。
迷迷糊糊之際,身后貼上來一具溫熱,那熟悉的薄荷氣鉆入鼻尖,她一瞬間就醒了。
“大人,你怎么來了……”
顧于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彎曲著,將她的身子拉入他的港灣,像是海浪中并排的潮汐,弧度一致,又相互依偎。
“我冷,給我暖暖罷。”
說完,手指略過衣帶,撫向那一抹溫熱。
可那溫暖像是會上癮的毒一樣,他忍不住想要汲取更多。
他一點一點向下,如同岸邊柳枝渴望春風,拂過每一寸溫暖的浪花。
淳靜姝渾身一顫,來不及問出多余的話,便被帶入一場盛大的潮汐之中。
一波潮未平,一波又起來。
不似以往的從容不迫與慢條斯理,他急切中又帶著小心翼翼。
窗外寂靜一片,窗內衣料悉簌作響,在冷風吹不到的棉被下,醞釀著比巖漿還要灼人的燙意,驅散了滿室的寒冷。
小月帶著眾人退下,不去打擾兩人這段時間難得的靜謐時光。
樂章落幕,兩人大汗淋漓。
顧于景擁著淳靜姝,將頭埋首于她的頸肩。
淳靜姝深呼吸一口氣,“大人,你今日……”
“你心中可還有委屈?”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顧于景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淳靜姝耳邊。
淳靜姝聽到顧于景這樣問,沉默了半晌,心中酸酸澀澀。
他對淳靜姝真的好細膩,會在他母親質問她之后,特地過來關注她的感受,與六年前對江芙蕖,天差地別。
“大人能如何?她是你的母親。”
“你不用在意她。她是她,我是我。”
顧于景緩緩開口,側頭對上她的眼睛,“她不過是一個撿便宜的侯夫人,不會影響我心中的任何判斷。”
淳靜姝心中卻是不信的,她錯開他的視線,看向被角。
不論他怎么說,他們是母子,六年前,他還不是跟著侯夫人與楚沐沐回京了。
這次,侯夫人來,應該是出于同樣的目的,想讓他們破鏡重圓。
“怎么,你不信我?”顧于景卻認真又執拗,抬頭,捕捉她的視線。
“大人,天色已晚,先休息吧。”淳靜姝閉上眼睛。
顧于景看了她一瞬,起身,“既如此,我們連夜去知州府吧。”
“作何?”
“讓你入顧府,過明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