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沒死嗎?”
顧于景好整以暇,面色如常,“你專程為楚沐沐來通州,可不能空手而歸是不是?干脆,你做主,讓父親收了她,省得成日不安分。”
“你這個忤逆子!你就是這樣跟你生母說話的嗎?”
侯夫人氣得胸腔發疼,“你這是不孝,說出去……”
“侯夫人,慎。子不教父之過,不孝的罪名,可是能株連的。”
顧于景桃花眼噙著一抹冷意,又似威脅,“你是想外人說你跟侯爺沒教好我嗎?”
“顧于景,你怎么跟六年前一樣,非要抬舉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呢?”
侯夫人心中血氣翻涌,喉嚨里涌出一股血腥味,“你是想你父親動……”
顧于景騰的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冷眼道,“動什么?”
貼身嬤嬤瞧見勢頭不對,連忙拉住侯夫人,輕聲道,“夫人,您一路都說很想念世子,如今見到世子了,應該高興才是,有些事情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說清的……”
她又討好地看著顧于景,“世子,夫人一路長途跋涉,很是辛苦,不如先讓夫人稍事休息?”
嬤嬤的話,讓侯夫人的思緒回籠。
顧于景性子倔強,母子之間還有隔閡,現在確實不能直接硬杠。
侯夫人沒有再吭聲。
“府中不缺空院子,侯夫人自己挑吧。”
顧于景拂袖,“不過,我書房的院子,侯夫人日后還是少去為好,若是再鬧出什么事情,我便不是只說說而已了。”
說罷,長腿一邁,徑直離開花廳。
侯夫人看著大兒子那冷漠的背影,淚水泛濫,“嬤嬤,我好歹是他的母親,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對我,當年若不是我苦苦求著侯爺,這侯府的世子早就換人了……”
“夫人,來日方長,這些年世子不在侯府,也不曾跟您交心,自然不知您在侯府的苦楚與困難。”
嬤嬤溫聲哄道,“您現在到通州了,相處久了,世子自然會理解您的一片苦心。”
“但愿吧。”
侯夫人用帕子擦拭臉上的淚珠。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她就不信,自己不能定下這門親事。
而且,她不相信顧于景會舍得為了一個女人不要世子之位。
“嬤嬤,我事先讓你準備的金子,可帶了?”
“帶了。”嬤嬤點頭,“夫人是想……”
“先拿出兩千兩。”
侯夫人深吸了一口氣,“明日一早,叫那個女人過來,本夫人就不信,還有金子不能收買的人。”
六年前,她花了一千兩黃金,趕走了一個黑丫頭;
六年后,再花了兩千兩黃金,她相信,也足夠讓那外室主動放手,離顧于景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