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說著,故意添油加醋起來,“對,就是這樣的!若不是我們追得及時,他們現在已經私奔了!”
他早就覺得那個藍衫男子不老實,若不是老二攔著,早就將他趕出寨子里了,不然哪有昨夜那出戲碼,自己怎么又會落到如此境地?
他不好過,那個藍衫男子也不好過!
最好是顧于景找到他,跟他對掐起來。
“藍衫男子?私奔?”顧于景重復了一句。
“大人,是他救了我,但是,我未曾想過要跟他私奔。”
淳靜姝咬唇開口,“你信我……”
她知道,顧于景一定猜到淳啟哲身上。
“我信。”
顧于景頷首,面上神色莫辯,“這次多虧了他,這份情,是我欠下了。”
雖然她每說一句,顧于景便信一句。
可,他臉色卻越來越淡,淳靜姝心中……
“顧于景,你這是在怕被我們瞧笑話,打腫臉充胖子吧?”
那盜賊頭子見顧于景油鹽不進,反而涌上另一種猜測,“你是不是計劃著回府后,在無人的角落,好好鞭打盤問這個給你戴綠帽子的女人?”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顧于景一腳踢去,整個人重重落地,撞到傷口,疼得幾欲昏迷過去。
“若不是看你還有審問價值,現在本官便可砍了你的頭顱!”
說罷,牽住淳靜姝姍姍離去。
一路無,她站在側面,看著他如玉的面龐上有淡淡的淤青,頭發散了幾縷到額前。
涼風起,稷上學宮的那年初冬的情景再次浮現在腦海。
那時,她玩蹴鞠差點摔個狗吃屎,他在旁沒有拉自己一把,還是學姐拉住了她。
可現在,那個風度翩翩的顧于景,那個冷漠薄情的顧于景,那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顧于景,如今一身凌亂,帶著她在崎嶇不平的小徑上奔走,手指被握得發緊,生怕她丟了一樣。
但,她知道,他心中還是惱的,還是不順的。
“大人,其實,你若有想問的,不相信的地方,可以指出來……”
“靜姝,我從未不信你。”
顧于景將外衫披在她身上,嘆了一口氣,“她是我千辛萬苦追來的女人,不管別人說千遍還是萬遍,我都信你。”
“那大人何故蹙眉?又何故嘆氣?”
“因為,此次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傷。”
他手指伸向她的眉骨,“我聽他說完不是不信你,那盜賊說得越多,我便知道你受的苦越多,也也能想辦法更好的彌補你。”
他將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的溫熱,緩緩開口,“靜姝,等通州一事結束,你跟我回顧府,如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