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初在此,本想著讓顧于景回他自己臥房睡,可是看到他憔悴的臉,她沒能開口。
“大人,怎么忙到這么晚?”
“明日有重要的事情,等我回來告訴你。”
他摟著淳靜姝的腰,叮囑了一句,“明日不要出門,更不要去街上買小食,知道嗎?”
小食?
淳靜姝聽到這句話,頓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東西是自己漏掉的,但是自己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過了一會,顧于景均勻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淳靜姝也再次入睡。
翌日醒來,床邊的被子一片冰涼,顧于景早就離開了房間。
淳靜姝忽然想起一事。
在遇初中毒的那一天,小月曾跟自己提過一嘴,在自己去準備開醫館要用的藥材時,她跟遇初曾上街游玩,還買了一串糖葫蘆。
而昨天顧于景又特地點出小食一事,難道是那串糖葫蘆出了問題?
此時,知州府衙。
楚毅斌端坐在方椅上,四周都圍著通州府的官員,在跟他匯報,語中盡是討好與諂媚之意。
楚毅斌是不是對著公文提出一些建議,那些官員在一旁又是一頓吹噓。
……
“不會是楚將軍,一眼就看透。”
“多謝楚將軍指點,下官茅塞頓開。”
“楚將軍思路新穎不輸顧大人,我等望塵莫及。”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外而入,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將一個黑色的大匣子,扔到了楚毅斌面前的桌子上,發出“砰”的巨響。
眾人都嚇了一大跳,后退四散開來。
楚毅斌擰眉抬頭,手放到腰間的長劍上,正要揮劍呵斥時,看清楚來人是顧于景。
“原來是于景啊,你今日可算來了。這幾日都沒有瞧見你的人影,我怪無聊的。”
楚毅斌臉上立馬恢復了笑意,指著這個黑色的匣子,“這匣子里裝的是什么寶貝,讓你特地拎到我桌前?讓下人送到我府上,你不就省心了?”
顧于景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寒著臉,冷冷道,“你打開。”
眾人都充滿好奇,但是看到顧于景冰冷的臉色,不敢靠得太近,只能伸長了脖子。
楚毅斌見顧于景這般模樣,臉上的笑容也沒了。
顧于景這廝是吃錯藥了還是怎么回事?
怎么能夠對未來的大舅哥這種態度呢?
若不是自己妹妹喜歡他,非他不可,他才懶得理他這張臭臉呢!
楚毅斌不情愿地打開黑匣子,一股熏人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待他視線探及那其中之物時,當即眉頭凝成川字!
這匣子里哪里裝的是什么寶物,居然是一顆披頭散發的人頭!
通州府的官員大多是文官,在看到這顆血淋淋的人頭時,當即面色蒼白,有的人忍不住嘔起來,還有的人被嚇呆了,眼淚落下來。
“顧于景,你大早上拎一個人頭到我桌上,是什么意思?”楚毅斌黑著臉。
“這顆人頭是今日一早剛砍的,還挺新鮮,你不仔細看看?”
顧于景冷哼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劍,“楚毅斌,這個人是你才關押不久的死刑犯,你難道認不出嗎?你放縱他傷害我的人,你說,我要不要將你的頭顱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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