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遇初好好的,淳啟哲好好的,自己苦一點,沒有什么。
至少,比起六年前,自己一個人落荒而逃的凄涼,現在這個世界上多了兩個愛自己的人。
哪怕她在天涯海角,也能夠感受到被惦記的溫暖。
此時。
松煙將小院里發生的事情告訴顧于景。
顧于景面色越發深沉。
開玩笑,她都跟自己那樣了,還想跟淳啟哲重新來過?
她將自己當作什么?
用得著時瀉火的消遣,用不著時扔在一旁的物件?
他哼了一聲,走進了茫茫夜色之中。
在小廚房,淳啟哲將洗凈的碗筷放好,給遇初打了一盆熱水泡腳。
“遇初,你這里褲上都是泥巴,是不是掉進泥巴坑啦?”
今日遇初剛回來,淳啟哲便看到他褲腿上的泥,拿了新的外褲給他換上,
哪曾想,里面的褲子也有?
淳啟哲笑著挽起遇初的褲腿,將他的小腳丫跑到熱水中,去柜子里拿了一條干凈的褲子來。
“哈哈,今日寫生棵,夫子說要我們多從自然中找靈感,我們幾個同窗便將附近好好逛了一遍,就算踩到了泥巴與水漬,也沒有停下來。”
遇初說著,嘴角上揚。
“原來是是這樣,下次還是要注意一些,衣裳臟了沒有關系,但是現在天氣涼,怕感染風寒。”
淳啟哲語氣溫和又有耐心,遇初連忙點頭。
淳靜姝看著兩人,心中既欣慰,又不舍,她清掃了院子,去門外倒落葉時。
一雙大手忽然將她拽走。
緊接著,她被壓到院墻上,一道薄荷氣鉆入鼻尖。
“顧于景,你這是在做什么?”
淳靜姝面上惱怒,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
“淳靜姝,你膽子倒不小,敢扇本官了。”
顧于景咬牙,“看來,是本官太慣著你了。”
“顧于景,是你自己動不動過來找我的。”
“本官不過來找你,難道要看你跟他重新開始嗎?”
顧于景額上的青筋直跳,“本官讓你趁這個機會跟他斷了,你不斷。淳靜姝,你想耍本官嗎?”
“顧于景,你放開她!”
淳啟哲見淳靜姝出去一會沒有回來,心中涌上不好的預感,跟了出來。
借著月光,他在巷子轉角處看到一塊天青色的衣角,渾身血液沸騰。
他當即往過走,卻被松煙攔在了前頭。
情急之下,他只得開口喊了一聲。
“吵什么吵?你想讓別人都知道,你的妻子跟我有一腿嗎?”薄涼的聲音,刺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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