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主子,若淳大夫真的跟雅閣有關聯,這個男子會不會是過來接頭的?他與淳大夫在醫館的這一個時辰,都談了些什么呢?”松煙歪著頭思考。
“接頭?”
顧于景聽到這個詞,咳嗽了一下。
“嗯。總不會是病人吧?哪有大半夜來看病的?”
松煙繼續說道,“也不像是姘頭。我聽暗衛說,淳大夫對那個男子挺客氣的,她將男子送到醫館門口,也沒有多親密。仔細推敲,更像是共事的人。”
顧于景微楞。
他為何第一反應,是,他們在私會?
自從昨日見到淳靜姝后,他總會不自覺地想到那個女人。
明明兩個人……
他被自己的荒誕想法驚到了。
“那便繼續盯緊這一根線索。”
他眉頭蹙起,不能被這種奇怪的感覺牽著走了。
嘬了一口茶后,重新翻看公文。
在醫館。
淳靜姝給最后一個病人看診后,伸了伸腰,關上了正門。
“娘親,喝茶。”
遇初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多謝乖兒子。先放在桌上,娘親等會再喝。”淳靜姝換了驅蚊的艾草。
“娘親,您今日許久不曾喝水了。”遇初跟在淳靜姝身后。
今日醫館的人很多,娘親很辛苦。
對上遇初那一雙期待而又認真的眸,淳靜姝心中一軟。
她笑了笑,接過茶杯,一口氣喝完茶水,“好了,遇初,娘親要收拾東西了,你先去一旁做課業。”
淳靜姝要將醫館里所有的裝飾都檢查一遍。
她搬了一條凳子過來,想要換掉風鈴上的鈴鐺。
“娘親莫不是忘了,我的課業在書院就完成了?”
遇初在小鎮上的白云書院上學,因為聰慧,從來不用淳靜姝操心課業。
他看著淳靜姝忙碌的身影,忽然問了一句,“娘親,明天是不是那個問紅繩的叔叔會來看診?”
兒子直白地發問,讓淳靜姝站在凳子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沒錯,她今日騰出時間來收拾東西,便是為了應付顧于景。
按照治療方案,明日是他要過來治療。
前天,夜色灰暗,顧于景都能從一根紅繩上看出端倪,讓她惴惴不安;
今日,她決定將自己做的東西,都收起來,以免再惹麻煩。
但這話,她又不能跟兒子直說。
“遇初,娘親看這些物件有些時日了,就想換一批新的。”
淳靜姝溫聲往下看,“遇初有時間幫娘親一起清理嗎?”
“沒問題。”
遇初點點頭。
他瞧見淳靜姝所站的凳子有些搖晃,卷起袖子,扶住凳子的一個腿。
凳子穩了許多。
兒子的貼心與懂事讓淳靜姝眼中發熱。
雖然過去九年,她沒得到那個男人的愛;
但是,有兒子在身邊,一切足矣。
翌日巳時。
顧于景來到醫館,身后跟著松煙。
“公子,這么早。”
淳靜姝才醒來不久,眼下還有淡淡的淤青。
昨日她跟遇初兩人還未收拾好,便又有人來找。
等到忙完已經是大半夜了。
好不容易躺下,可一想到顧于景明日要來醫館看診,她便有些緊張,睡不著。
輾轉反復,直到天快亮時,才勉強入睡。
本來還睡眼惺忪的她,見到顧于景便立馬緊繃起來,閑事慵懶的感覺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