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深看了顧于景,沒有當即給出回應,反而問起了一件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事情。
“顧卿,雪蓮被劫匪劫走之事,是真的嗎?”
“回稟陛下,土匪囂張,也不知他們從哪里聽說雪蓮在天朗堂的雪蓮,對其動了歹心。”
“這件事情跟顧侯沒有關系嗎?”
“顧侯去通州催了微臣的婚事,但其他的,微臣便沒有處處留意了。”
顧于景說得坦然極了,臉上沒有一絲心虛,背脊挺得筆直,沒有一絲偏袒之意。
皇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本來,按照此前朕與世家的約定,那株雪蓮本也是要獎賞于你的,但現在……”
皇帝頓了一會,“那便用賜婚來作為獎賞吧,你與江芙蕖的婚事,朕來保媒。”
“吾皇圣明。”顧于景聽到皇帝終于松口,一向冷靜自持的眼中,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柔情。
皇帝的眼中也多了笑意,終是鐵樹開花,喜事一場,當即提筆親手寫下了一封圣旨,交到顧于景手中。
顧于景行了一個大禮,皇帝拉住他,揮手讓他退下,“先去找你的芙蕖吧。”
顧于景得令,起身離開大殿,一刻不停地前往悅來客棧。
在以往的人生中,他的腳步從未這樣輕松與歡快過;
以前是他不懂愛,而現在,他要勇敢奔赴自己所愛,有了皇權的最強羈絆與加持,他與芙蕖將不懼將來。
他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隊提親的隊伍,數百個箱子放在多輛馬車上,延綿十里。
他盤算著自己的步子,只要短短幾百步,他便能見到芙蕖了,正式跟她提親,定下婚期。
而另外一邊,淳靜姝已經從慶王府離開,她站在客棧二樓,遠遠就望到了這樣醒目而震撼的一幕。
“淳娘子,顧大人正式來提親了!”小月在一旁興奮道。
“嗯。”
淳靜姝應了一聲,而后走到房中,讓小月先去客棧門口等著,自己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小月以為淳靜姝這是在為訂親一事做打扮,便開心應下了。
顧于景來到客棧門口,瞧見小月,不見自己心愛之人的影子,連忙問道,“芙蕖呢?”
“顧大人,娘子現在正在房中梳妝呢。”
小月抬頭看向房間的方向,將顧于景引到樓上,正欲推開門時,屋內傳來淳靜姝的聲音,“顧于景,你一人進來吧。”
顧于景雖然不知她所是何意,但是依舊點頭,推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新添的珠簾,他透過間隙,看到她坐在梳妝臺前,對鏡梳妝。
而那梳妝的銅鏡上映著一張臉,是膚色深沉的江芙蕖。
“顧于景,你說你喜歡的人是江芙蕖,我現在變回來了,你可喜歡?還想與我廝守一生嗎?”
淳靜姝起身,面對著顧于景,宛若六年前,她看著他一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