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為何,淳啟哲中舉之后不久,淳靜姝便不知道去了哪里,淳啟哲當時也消沉了一陣子,后來……”
書生頓了一下,看著顧侯越來越黑的臉色,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見顧侯沒有打斷他,還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學生發現,淳靜姝與顧大人住在了醫館之中……”
……
他一直滔滔不絕,直到兩個時辰后才從侯府出來。
與來時不同之處在于,他臉上的神色從最開始有些忐然,變成了自信,春風得意。
而原先的那個引路小廝,對他的太對也更好了幾分。
等書生離去后,顧侯一氣之下掀了書桌上的宣紙,“淳靜姝,真是好深的心機,竟然將我堂堂侯府世子迷惑至此!還有顧于景,居然想娶一個鄉野的二嫁婦到侯府來,他真是迷昏了頭,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宣紙灑落一地,看著旁邊的小廝一臉肉疼。
要知道,侯爺房中的這些宣紙,價格比黃金低不了多少,就這樣撒了,扯了,實在是過于浪費。
“那個東西準備好了嗎?”顧侯眼中幾乎要噴火。
“主子放心,人與物都準備好了,七日后,便能夠派上用場。”
“這次不能再有任何差錯,若是再不得手,便用你的項上人頭來謝罪。”
“是。”
……
黃夫子站在院子一側,將方才那個書生來顧府的事情看在眼里,心中的籌謀也便更深了一層。
他停了一瞬,便出門,來到府衙找顧于景,將自己見到的,猜想的都告訴他。
“無妨,這件事情我會派人盯著。”
顧于景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朝著黃夫子拱手,“夫子,我迎娶芙蕖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無論誰想從中作梗,都不會得逞。不過,在我跟芙蕖正式定親之前,我想請夫子幫忙,寫一篇文章。”
說罷,將自己所想的方向與構架說給黃夫子聽,黃夫子聞,眼中驚喜不已,抬眸細細看顧于景的神色,他神色如常。
“沒有問題,不過,作為回報,你要給我一百幅墨寶。”黃夫子應下此事時很爽快,提出要求時,也很理直氣壯。
“夫子,這是你一早就算好的吧?”
顧于景雙手負立,眼中噙著一抹神色莫辨的情緒。
“怎么,你不愿意?”黃夫子此前見到顧于景對江芙蕖如此在意,便想著撮合他們時順便拿一下做媒的福利。
可,顧于景現在這個樣子……
“自然是愿意的,不過那得我跟芙蕖成親后,才能兌現。”
顧于景嘴角噙著一抹壞笑,“而且,這篇文章一旦做成,勢必會傳到陛下的耳中。到時,還勞煩夫子跟我一同進宮。”
“顧,顧于景,你,你不會是……”
“那日顧侯刁難我與芙蕖一事,便是最好的契機。”
顧于景順著黃夫子的話繼續開講,“他既然拿長輩的身份壓人,我便找更高的身份壓他。我打算進宮跟皇帝陛下求一道賜婚的圣旨。”
任爾東西南北風,再也沒有力量能夠將自己與芙蕖分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