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于景見淳靜姝這樣說,頓了一會,點頭,“好,七日之后,我的準備也更加充分。”
淳靜姝點頭,跟白老太太、黃夫子寒暄了幾句,便先回客棧了。
顧于景跟在身后,親自送她回客棧。
兩人離去后,顧侯的臉色才算緩和了一些。
不管如何,今日總算阻止了顧于景執意讓那個女人入門,還有七日,他是不會讓顧于景真的被一個鄉野的女人沖昏頭腦的。
“顧潮,收起你心中的那些算計。”白老太太見顧侯眼神微瞇,便知道他又在想歪主意。
“母親,你今日這番雖然順了顧于景的意,但從長遠來看,卻是害了他。”
顧侯哼了一聲,“母親出身望族,應當知道門當戶對的重要性,顧于景若真的娶了淳靜姝,對他的仕途,對顧府的前程,百害無一利。母親若真的為他好,便應該站在本侯這邊。”
“你的意思,便是顧于景成為第二個你?”
白老太太不屑道,“像你一樣將自己喜歡的女人作為妾室窩囊養著?然后讓你的發妻經常獨自在房中黯然神傷,讓你的嫡長子從小生活在爭吵又缺失父愛的環境之中?
顧潮,你應當明白,在九年前你放棄他時,你在這個兒子心中便在沒有話語權。顧于景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剛考中解元在朝堂無勢的少年了,今日用爵位再次逼他,你們父子之間最后的一絲情分也沒有了。”
說罷,直接讓人抬著那些嫁妝與聘禮,直接離開。
在當年女兒嫁到京城后,她也在京城置辦了多處宅院,來到京城也不用住在侯府,不用看人臉色。
她前腳剛離開侯府,黃夫子便跟了上來。
“白老夫人,你說顧潮這做的什么事兒……”黃夫子憤憤道。
“可憐我的孫孫,外人看起來光鮮亮麗,是侯府世子,青年才俊,家世顯赫,但實際上就是侯府的一個工具人而已。”
白老太太嘆了一口氣,“顧潮如此,我那個拎不清的女兒,也是如此,有好處想著兩個小的,有事卻又讓大的去承擔。”
“那接下來如何才好……”
“黃夫子,你每次來京城,顧潮不總是邀請你在侯府住幾日嗎?”
“你的意思是說……”
兩人一頓嘀咕后,黃夫子拱手離開,回到地侯府。
這廂,顧于景隨著淳靜姝回到客棧時,正對上了遇初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
他正在與遇明玩木雕,見到顧于景,神情一亮,旋即朝著顧于景飛奔過去。
“爹爹!”
“爹爹在!”
顧于景回答鄭重其事,眼眶泛紅,張開手臂,將遇初抱在懷中轉了一個圈圈。
難怪,他如此喜歡遇初,因為,遇初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呀!
怎么會不喜歡?
怎么能夠不喜歡?
他將遇初攬在懷中,忍不住用下巴蹭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