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當時稷上學宮多位師姐師兄在小鎮上剪完小相后,互相拿來觀看,看到江芙蕖手上的那一張時,他們眼前一亮。
“哇,芙蕖的這一張小相很傳神呢。”
“是呢,其實芙蕖要是好好裝扮起來,也挺可愛的。”
“那是,人家現在是年紀還小,還沒有張開,若是再長一些肉,臉上抹一些脂粉,或許,也不錯呢。”
……
平常經常被人說是黑丫頭的江芙蕖,雖然知道這些話或許是客套話,未必能夠當真,但心中仍忍不住有些欣喜,面頰也有些發熱。
等到熱鬧散去,一抹欣長的身影來到身后,熟悉的清冷聲響起,“怎么,還不走?”
江芙蕖回望他,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的小相上。
她的臉頰瞬間如同星火成林,燒得熱辣滾燙,下意識地開口,“世子,這是我的簪花小相。”
“嗯,本世子知道。”
“那,那世子覺得如何?”
江芙蕖咬唇問出,抬眸對上他的眼,又匆匆離開,手心出了微汗。
“有些憨罷。”顧于景掃了她一眼,轉身去往集鎮下一處。
憨?
江芙蕖一顆欣喜的心,摔得粉碎,她覺得這樣小相很好看,旁人也都贊譽有加,可在顧于景心中,只是憨嗎?
哪怕他只說一句,比平常好一些,也可啊。
后來,失了那份熱情,江芙蕖自己也不知道這張小相去了哪里。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這張小相被顧于景收起來了。
錦衣玉食的顧世子什么東西沒有,卻收藏了這張小相……
還有,他根本就沒有與楚沐沐訂婚成親……
還有那些梔子花,花燈,糖人……
淳靜姝眼中雨淋淋一片,在房中走過一圈,在發現了更多自己的痕跡。
自己陪在顧于景身邊三年,他都是冷淡的,沒有溫度的;
可,自己離開后,他卻珍藏自己用過的一切。
或許他……
她不顧丫鬟在旁,急匆匆地折返,這六年以來,生出了想要見即刻顧于景的念頭。
可當她走到院中時,兩個黑衣人出現在院子中,對著她亮出白晃晃的大刀。
而此時,顧侯與黃夫子就雪蓮一事正在商量。
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后,顧侯瞧著一旁燒了一截的沉香,掐著時間推算,那些人應該得逞了。
他安排手下的人喬裝,便是想著等了解淳靜姝后,再將整出一些動靜出來,最終將這些罪名推到那些不甘心的盜賊心上。
畢竟,以前那個江洋大盜,也曾在京中對貴族作案,當時,也未被人捉到。
雖然在自己府邸殺了淳靜姝不是最佳之舉,可淳靜姝現在都堂而皇之地登門了,出爾反爾,想要打自己王牌的主意,他是無論如何也容不下的。
更何況,自己的人在外被她戲耍了一次,又被黃夫子攪局了一次,兩次刺殺都未成,現在送上門來的機會,他當然要抓住。
顧侯想到此,扯了扯嘴角,一抹冷意從眼中一閃而逝。
黃夫子一直在暗中留意顧侯的動靜,不動聲色地將他的反應收到眼底。
當時在離山的那些黑衣人,他離開江州后,進行了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