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結束。

主殿內的弟子與賓客被遣散。

靜室內，只剩下許盡歡和墨傾城兩人。

“你不好奇，我為何要收你為徒嗎。”許盡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墨傾城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那枚尚有余溫的玉佩。

“弟子不敢揣測掌門心思。”

“抬起頭。”

墨傾城聞，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迎上許盡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那雙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幽深的平靜，讓她心悸。

“你體內的合歡宗功法，是個隱患，也是個機會。”

許盡歡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墨傾城手中的玉佩上。

嗡。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瞬間沖入墨傾城的腦海。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那是一篇無比玄奧繁復的功法口訣。

太上忘情媚骨訣。

“這是一門無情道的變種功法，我用萬物推演為你量身定制。”許盡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它能讓你完美偽裝合歡宗的媚術，甚至威力更甚。”

“但你的神智，將永遠保持絕對的清明。”

“你施展的媚術越強，你的內心就越是冰冷。”

“你甚至可以反過來吞噬那些試圖采補你的魔修，將他們的修為化為己用，變成你自己的養料。”

墨傾城聽著他的解釋，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哪里是功法。

這是救贖！

這是讓她能親手撕碎自己悲慘命運的武器！

她看著許盡歡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有感激，有茫然，還有一絲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是否……還能是她自己？

許盡歡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卻并未解釋。他手腕一翻，兩枚精致的金屬扣出現在掌心，一枚為子，一枚為母，其上符文流轉，散發著隱晦的波動。

“恩威并施，方為御下之道。功法是恩，這個，是威。”

他屈指一彈，那枚子扣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墨傾城體內，瞬間消失無蹤。

墨傾城只覺心口一涼，隨即感覺到一條無形的鎖鏈，將自己的神魂與眼前這個男人緊緊聯系在了一起。她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這是升級版子母連心扣。”許盡歡把玩著手中的母扣，語氣平淡，“是確保你安全的底牌，也是最終的制約。懂嗎？”

墨傾城心頭巨震，那股剛剛升起的茫然與恐懼，被這股絕對的力量徹底碾碎，只剩下敬畏。

“弟子……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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