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早已在此恭候的架勢讓林子閑心中冷哼了一聲,看小刀的面子也沒讓大家下不了臺,坐在了餐桌旁,倒要看看對方能說出什么花來。
雷雄自己在主位坐下后,又對張美麗和小刀說道:“都坐下,今天沒外人。”
張美麗是個很會打圓場的女人,屁股一挨椅子,又連忙站了起來,抱了酒壇繞桌笑道:“我給你們倒酒,小林,今天沒外人,要多喝幾杯。”
幾只酒杯斟滿才坐回了原位,雷雄雙手端起酒杯送來,“老弟,今天的事情我先跟你陪個不是。”
林子閑沒用動酒杯,盯著雷雄淡淡問道:“陪個不是就過去了?”
氣氛有點僵,張美麗桌子底下的腳踢了踢兒子,示意小刀出來打圓場。
小刀摸了摸發痛的屁股,縮個脖子沒有吭聲,讓張美麗恨得牙癢癢的。
雷雄沒有強迫林子閑喝這一杯,放下了酒杯,輕笑道:“老弟有什么話盡管問。”
對方敢做初一,林子閑就敢做十五,沒什么好客氣的,直截了當地問道:“韓麗芳母女是不是你派人殺的?”
“是!”雷雄干脆點頭。
林子閑:“你讓我把韓麗芳母女送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準備了利用倆母女對孟雪峰動手了?”
“是!”雷雄再次點頭。
林子閑:“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韓麗芳母女?”
雷雄:“是!”
林子閑:“那你為什么要答應我放過她們母女?出爾反爾你不覺得你在耍我嗎?”
此話一出,張美麗大概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敢情自己老公擺了人家一道,是自己老公沒理在先,林子閑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小刀嘴里也嘀咕了兩句,聽不清在說什么。不過顯然在埋怨自己老爹這樣干太過分了。
“我先聲明一點,我沒有答應你要放過她們母女,我只是說我知道了。”雷雄此話一出,林子閑雙眼驟然一瞇,雷雄趕緊推掌打住道:“老弟不要誤會,我沒有為自己巧令色的意思,也沒有搪塞你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自己事后要做什么,故意給自己留點余地。”
林子閑冷笑道:“雷幫主不愧是黑道龍頭。你不覺得你利用了我對你的信任嗎?你若想對韓麗芳母女動手,又何必拐彎抹角,直接告訴我又怎么樣?”
雷雄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敬了敬林子閑,見他沒端酒杯。也沒在意,昂頭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道:“老弟,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人重情重義,適合做兄弟,卻不適合做老大。因為你這人沒什么利益心或野心。敢問老弟一句,我如果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說我要對韓麗芳母女動手,你還會把她們母女送回來嗎?”
林子閑心中微微一怔。這點他騙不了自己,如果雷雄真的提前告訴了自己,自己肯定不會把韓麗芳母女給送回來送死,他只需要兌現自己對韓麗芳的承諾。還是那句話,雷雄要整頓華南幫和自己沒多大關系。
林子閑:“就算如此。韓麗芳母女送回來后,你已經有了對孟雪峰動手的借口,你殺其他人我不管,完全可以放他們母女一馬。”
雷雄偏頭看向自己妻子,輕輕招手道:“坐過來!”
張美麗目光閃了閃,搬動椅子挪到了丈夫身邊坐近了,又搬起酒壇幫丈夫喝空的酒杯斟滿了酒。
雷雄伸手在她后背撫摸了一下,說道:“我比她大十歲,她十五歲就跟了我,被我搞大了肚子,十六歲就生下了雷鳴,可能年紀太小了,人還沒完全長開,畢竟當初的生活條件不比現在,所以還差點難產。”
小刀聞連連咳嗽,貌似讓兩人注意點場合,別胡說八道。
張美麗也臉泛桃花地推了雷雄一把,啐了聲道:“別沒羞沒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