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劍身一下短了大半截,剩下的小半截劍身堪堪從絕云的腰間劃過,嗤啦劃破衣裳,帶出一抹鮮血。
不過對絕云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皮外傷而已,比起被一劍攔腰斬斷,實在是算不得什么。
絕云已經是趁勢揚腿飛踹,同時掄起手中的‘l’形鋼管像鋤頭一樣照著托馬斯的腦袋當頭狠掄了下去。
胳膊上釘著三顆子彈護住腦袋的手臂一揮,血肉之軀對上鋼管,‘咣’硬是把絕云手中的鋼管再次砸變形脫手而飛。
不過一時間卻沒有避開絕云飛踹來的一腳,‘砰’的踹中剛落地的托馬斯的小腹,托馬斯踉蹌后退一步。
踹出一腳的反作用力之下,也讓后飛的絕云橫飛變向。
林子閑順手撈上他的胳膊帶了一把,兩人齊齊后翻落地,雙雙翻身而起之際,‘砰砰’兩槍又在林子閑的手中響起。
托馬斯迅速后翻避開,手中的半截劍身一擋,立刻‘當當’綻放出兩朵火星。
不過也僅僅是兩槍而已,林子閑再扣動扳機已經沒了用,子彈打完了。
他身上攜帶的六只實彈匣已經在一連串不斷射擊中全部打空了,他也不可能隨身帶上一堆用不完的彈夾。
托馬斯對槍支并不陌生,翻身站起,冷目盯著林子閑,知道他的子彈打完了。
同樣雙雙翻身而起的林子閑和絕云并肩而立,林子閑看了看手上的雙槍,沒了子彈的手槍和廢鐵沒什么區別,如果是長槍還能當棍子一用,遂信手向后一拋,兩支槍飛向了大海。
托馬斯握住劍柄的手上。伸出一根大拇指在崩碎的寶石摁鈕位置摁了兩下,結果發現劍鋒再也彈不出來了,很顯然收縮機簧已經被林子閑的子彈給打廢了。
不過還有小半截劍刃能用不是,托馬斯看了看手中的十字劍,心中暗贊一句凱撒就是凱撒,那種情況下還能做出反應把那老光頭從自己的劍下給救走,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換了自己就沒有這份倉促應急能力。
小半截劍刃揮起,指向了林子閑。托馬斯漠然道:“凱撒,不要再做沒有意義的反抗,你們擋不住我。”
“你我認識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我束手就擒?鹿死誰手還不一定。”林子閑冷笑一聲,回頭看了看絕云鮮血染紅的腰間。問道:“瘋和尚,你沒事吧?”
絕云大手拍了拍胸口,故作豪爽道:“死不了。”
林子閑探手摸出了一圈透明膠遞給他,“把傷口封好……”
奈何話還沒說完,絕云已經一把將他手中的透明膠奪了過來,揚手將那圈透明膠扔向了茫茫大海,還振振有詞道:“一點小傷死不了。休作那小兒女姿態。”
林大官人到嘴的后半句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腦袋和目光跟著空中劃出拋物線的那圈透明膠一起看向了船舷外的大海,隱隱聽到了什么東西落水的聲音,神情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想操絕云祖宗十八代的心思都有了。
他還有殺手锏沒有用出來,托馬斯胳膊上的三個槍眼就是致命傷,正是大好的機會,所以他準備動用‘血月星芒’了。然而絕云也受了皮外傷。一旦動用‘血月星芒’絕云的小命也保不住。
這衰和尚能在這種情形下不扔下他逃跑也算難得,需知絕云的人品也不怎么樣。所以他林大官人投桃報李,一番好意想讓絕云封住傷口。
誰想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瘋和尚居然把透明膠給扔掉了,還他媽讓他休作小兒女姿態…你是我大爺!
偏偏有些話又不好當著托馬斯的面說清楚,倒把他林子閑鬧了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理到哪說去。
林大官人啞口無地翻了個白眼,緩緩回頭看向絕云,惡狠狠道:“他媽的,算你狠!”
絕云卻直接當做了對自己的夸獎,咧開大嘴嘿嘿道:“區區小傷不足掛齒,江湖上行走的誰沒受過傷。”
“你……”這殺千刀的王八蛋把大家的活命本錢給扔了還有理了,林子閑徹底無語了,差點沒被氣暈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二貨啊!這可是你自找的,實在擋不住了的時候老子不可能讓茱莉亞母子去送死,能活下幾個總比全部死光了好,到時候把你給搭進去了可別怪我。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林子閑什么都不想說了,冷眼回頭看向了托馬斯,現在也只能盡力一拼了,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把絕云給搭進去了自己也算盡力了對得住人家。
t望臺上的科爾溫船長依舊盯著下面,無動于衷地裹著雪茄有一口沒一口的嘴上冒煙,他倒是像看大戲一樣。
縮在墻角的周紫薇似乎已經適應了一點,嚇都嚇過了,也不至于再像開始一樣瑟瑟發抖了,瞪大了眼睛忽閃忽閃。
林川的哭聲已經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媽媽嘴上的獠牙。抱著孩子的茱莉亞和史密斯都從窗口探出了半只腦袋打量外面,兩人眼神不時交流,都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沖出去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