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閑低頭低聲道:“我能為她們做的不多,只想日后離開的時候問心無愧,希望她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眾人面面相覷,怎么聽不懂倆師徒在打什么啞謎,不過看兩人的反應,顯然老鬼已經知道了這東西的用途。
現場陷入了沉寂,林保兩指夾著塑料袋目光盯著徒弟閃爍不定,林子閑則在他面前低頭不語,兩人都是一動不動。
沉默了半晌后,林保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說道:“讓開!”
這意思很明顯了,大家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都看出了這斷指對林子閑很重要,似乎是拿去救人的,可是林保的態度很堅決,依舊要扔到了火堆里燒掉。
林子閑咬著嘴唇一臉掙扎,心情可想而知。
見他無動于衷,林保變得一臉森冷,兩眼逐漸變得銳利起來,一股無形的怒意讓身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可以放縱林子閑干任何事情,但是有件事情他決不能放縱!
這不是尊師不尊師的問題,也不是孝敬不孝敬的問題,而是立場問題。如果林子閑的立場不堅定,世事滄桑多有變化,什么左右人心的事情都有可能遇到,艱難抉擇的事情總會發生,這讓他日后如何敢把白蓮教交給林子閑?
說的嚴重點,這種立場關系到白蓮教的生死存亡!
眾人看這情況不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而林子閑最終做出了艱難的決定,終于挪動了沉重的腳步,慢慢側身讓出了身后的火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臉的復雜。
可是他沒有辦法,這個世上他也許誰的話都可以不聽,唯獨不能不聽林保的,因為他的一切都可以說是林保給的,沒有林保就沒有他今天,所以哪怕有一天他的實力強過林保,
也不能這樣做。
內心經過痛苦的掙扎后,林保和茱莉亞孰輕孰重……他還是偏向了林保接受這個現實。
靠山王等人微微吁出一口氣來,繃著的心緒終于放松了下來,如果這小子真的敢違抗師命,只怕老鬼就算當場殺了這小子,大家也不好說什么。
大家這么多年兄弟一場,都知道林保當年親手擊斃愛徒宋南風的事情給他自己帶來了多大的打擊,幾乎是冒著白蓮教斷了傳承的危險,差不多一個甲子沒收徒弟,他們也不想再看到老鬼再受一次打擊。
眾人眼睜睜看著林保兩手夾著塑料密封袋,緩步向火堆走去,與林子閑擦肩而過。
站立在火堆前的林保并沒有立刻燒掉手上的東西,而是微微偏頭瞥了眼垂頭不語的林子閑,淡漠道:“東西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事情出現了轉機,眾人愕然,林子閑也霍然抬頭看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如果答應了,我就把東西給你,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毀掉它。”林保目光瞅向了火堆。
林子閑自然不會放過機會,能不能答應也要聽過了再說,立刻恭敬問道:“弟子洗耳恭聽。”
林保淡然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不管,但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我只認一個,那就是家里的琴丫頭。家里將來的女主人也只能是她,我不會容忍有其他人跑到家里來動搖琴丫頭的地位,搞得我白蓮教烏煙瘴氣。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那個孩子必須離開,還有她們母子必須滾出華夏給琴丫頭一個交代,我不管你送她們去哪,就是不準出現在華夏,否則我會親手宰了她們!”
這話大家再聽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一個個眼神古怪地看向林子閑,敢情這小子已經折騰出了一個孩子,竟然還有種敢帶回白蓮教,家里已經有老婆了,這不是找刺激么?
雖然大家不知道那個司空素琴有什么好,不過林保維護的態度可謂是堅決。對此,大家也能理解,老鬼這樣做也是為了白蓮教,老鬼日后不可能把白蓮教交到一個后室不寧的家伙手里,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事來。
這也是當初為什么武當如云真人知道林子閑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會把女兒嫁給他的原因,道理如云真人也向女兒解釋過。在他們老輩人的眼里,明媒正娶的地位不是能輕易動搖的。
“小小年紀還真是不學好,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孫二娘站在女人的角度忍不住鄙夷一聲。
林子閑的臉色已經是劇變,目光渙散。
眾人看上兩眼他的反應,心中微微嘆息一聲,逼這小子做出驅妻趕子的事情未免也太殘忍了一點。
林保已經是轉過了身來,冷冷看著他說道:“條件已經開出來了,你自己早做決定,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的耐心有限。”
林子閑臉上彌漫開苦澀的味道,這是他自作自受,怪不得別人,他知道老頭已經給他留了情面了,沒有當場揭穿茱莉亞血族的身份,否則眾人的反應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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