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思量,師月華認為林子閑的思路沒有錯,重重點頭道:“這個簡單,能來這里的人不多,一問便知。”
話一說完,立刻調頭飛奔而去,跳過鵝卵石沙灘上的小河,甩著一頭長發,鉆入了山林之中,似乎一刻都不想等下去,她也想挖出幕后幫兇。
“喂……”林子閑無語,趕緊把自己的東西收拾起來,找到自己的鞋子,從鞋里掏出襪子穿上,套上鞋子快速追去。
山高林密,如果不是來過一趟,還真有可能迷路。
林子閑剛從兩座小山之間飛奔而過,左側小山的一塊大石后面,師月華慢慢繞了出來,看著林子閑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后,突然拔出腰間的彎刀對著一旁的灌木叢一陣亂砍。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邊砍邊罵,也不知道是在罵誰,砍得枝悠喝了口湯的師月華淡淡斜睨他一樣,回道:“我一直坐在這里,是你沒長眼而已。”
林子閑一愣,看了看棚子里的婦人,心想沒錯啊,剛才自己來過這里,問過這個婦人,說是沒看見。
棚子里的婦人似乎看出了點什么端倪,不時朝這里瞥上一眼,抿著嘴,憋著笑意,往一塊木板上撿碾好的面餅子。
林子閑看看婦人的反應,再看看師月華漫不經心的樣子,心中恍然大悟,師月華這是在耍自己,不由苦笑。
有件事情他很明白,那就是和女人有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何況在山谷中的確是自己沒種,人家心里不爽是必然的,否則必然不是現在的待遇,說不定現在正郎情妾意呢。
林大官人不準備再追究什么了,搖頭道:“師師姐,以后別這樣鬧了,剛才嚇了我一跳,還擔心你出了什么事。”
師月華一臉譏諷地瞅來,話里帶刺道:“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這話怎么聽怎么古怪,林子閑哭笑不得道:“你是我姐。”
師月華被他一句話堵的沒話說,人家說的沒錯,雙方有姐弟的名份,關心你是正常的。
她翻了個白眼偏頭看向遠山,心里又罵了聲王八蛋,嘴上冷冷訓斥道:“小弟,我奉勸你一句,以后別對女人太好,鬧出什么誤會你負不起責任。”
“……”林子閑無語,對人好也有錯嗎?他已經不是第一次
聽到女人說類似的話,譬如之前的劉燕姿,還有……
棚子里端了一木板面餅子的婦人嘴角憋笑,從兩人身邊走過,走到坡下往土灶里添柴火的阿婆身邊。
往石鍋里貼面餅子烤時,婦人不斷對阿婆嘀嘀咕咕咬耳朵,說的是苗語,兩人還不時瞅瞅師月華和林子閑發笑。
師月華耳朵一豎,回頭狠狠剜了婦人和阿婆一眼,兩人當即不說了,不過卻依然是臉上憋笑。
林子閑懂的各種語不少,可惜不懂苗語,見人家在笑自己,不由問道:“師師姐,他們在說什么?”
師月華昂起白皙的頸項,一口將碗里的湯給喝盡了,隨后一把將碗塞進林子閑的懷里,“說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呃……”林子閑愕然,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山坡下燒火的阿婆,卻見兩人笑得前俯后仰樂不可支,一個勁地搖頭。
師月華懶得理這幾個無知的家伙,轉身走到一旁,朝一側的刀白山下高聲喊道:“師蓮,師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