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大家都知道意味著什么。月色清幽迷離,看蒼茫大地,盤踞洞口的三教九流陸續一個個接連站起。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一頭花白長發掛在身后的賽潘安眺望遠方緩緩沉吟道。
一身道袍的微塵居士五指一捏橫于雙膝上的長劍站起,內力硬生生逼得鞘內青鋒‘嗆’聲彈出半尺,長劍一豎,寒芒自動歸鞘,一個字錚錚吐出,“殺!”
夜風吹來,十七人逐步向林保走來,林保轉身環視四周山林,屈腿一蹬,飛速離去。
靠山王雙臂一展,猶如雄鷹展翅,飄離地面。賽潘安欺身前趕,飛揚著花白長發,闖入夜色之中。微塵居士飛足點地,急速飄滑遠去。孫二娘巾幗不讓須眉,竄身射出。一條條人影此起彼伏,接連消失在前方山林中……
按照之前發出武林貼的協商,各派各出二十名高手,除去各派領隊,總共一百六十名各派精英已經攜帶武器就位,齊刷刷盤膝在一座院子外肅然等候。
月如鉤,翠羽小鳥歸來,落在了吳長老的掌中啄食,吳長老轉身向眾人說道:“已經有了消息。”
各派帶隊人員立刻揮手發出號令,盤膝而坐的人快速站起。
武當帶隊的羽玄轉身對如云真人說道:“掌門安心坐鎮,真武大陣守好家門,防備有人趁虛而入。”
如云真人向眾人抱拳道:“如云備下慶功酒,恭候各派凱旋歸來。”
各派帶隊人員拱手回禮,羽玄轉身看向少林德云大師等人,大家微微點頭,羽玄揮手道:“出發!”
吳長老托掌一送,翠羽小鳥不辭辛勞地竄向空中盤旋一周,找準了方向振翅而去。
各派大佬迅速起步追趕,一大群人追隨飛奔而去。飛鳥在空中走直線,虎奔人影影影綽綽消失在山林之中。各派好久沒搞出過這么大的動靜,頗有點士氣如虹的味道,可謂信心十足。
身在其中的林子閑隱隱覺得這些人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太自以為是了,說白了就是覺得這些人有些輕敵。尤其是那些老家伙,總端著一副論資排輩的范,你還不好多說什么,這是江湖輩分的弊端。
善意提醒兩句,老家伙一個個盯來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貌似在說年輕人你太年輕了。轉頭又對本門弟子加油打氣,話里話外都在訓示本門弟子當奮勇殺敵,不可弱了本門威風。
加上一旁還有個緊盯不放的絕云禪師,隨時能捂他嘴巴,就更沒辦法說什么了。
林子閑不想做出頭鳥,所以慢慢尾隨在最后面,可看看了不蒸饅頭爭口氣的師月華,正率領著教中弟子使勁跟著幾派宿老的身后,不由微微皺了皺眉,看得出來師月華不想在八大派內弱了巫教的威風,在硬逞強。
之前出發的時候,林子閑就擔心憑師月華的身手對上九大氏族的首領會吃虧,所以扯了師月華一下,示意她不要強出頭,有這么多前輩高手在,打頭陣也輪不上你巫教不是?可師月華胳膊一甩,還瞪了他一眼,
為了盯住林子閑的絕云禪師也在最后面,眼瞅自己落后于一幫小輩的身后,很是不滿道:“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沒吃飽飯,還是嚇得腿發軟,跑快點行不行?”
林子閑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過忽然目光微動,果然加快了速度,雙足在山林中疾奔,快速追上了師月華。
師月華察覺到后,偏頭微微一笑,在月光下笑得燦爛,知道小弟在擔心自己的安全。
林子閑苦笑,師月華不聽勸,和其他門派的人一樣發瘋,都在那爭氣,他也只能帶個瘋和尚陪護左右,相信憑瘋和尚的功夫若真遇上大危險也能護上一護。
跋山涉水,一百多號人經過差不多兩個多小時的長途奔波不停,不少修為稍差的弟子已經有些氣喘。
幸好那只翠羽小鳥已經從前方飛回,吳長老壓聲左右提醒道:“就在前方。”
各派領隊紛紛揮手,止住了后面的人,打出手勢示意做戰斗準備,眾人一個個提起了兵器,在各派大佬的壓陣下慢慢前行。
師月華一手握住了腰間的彎刀手柄,一手提起了圈成一圈的長鞭。扛著一根禪杖的絕云禪師也翻杖在手中做了起手式,林子閑拔出了雙槍輕輕子彈上膛。
“啾啾。”吳長老嘬嘴發出一聲鳥鳴,翠羽小鳥再次前飛領路。
前方的山腳下,克拉克等九位血族大佬已經是一字排開而立,冷眼注視著前方,一個個神情漠然地披著黑色斗篷,在月色下猶如一尊尊死神雕塑。其他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到去而復返的翠羽小鳥盤旋于上空,克拉克聲音嘶啞道:“看來已經來了。”伸手扯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其他人也同樣扯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九件斗篷陸續滑落在地,一只只獠牙開始從他們的嘴角綻露,一個個變得面目猙獰起來,散發出異常兇悍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