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行將林子閑送走,目睹航班離去后,查詢了一下班次,出了機場鉆入車內摸出電話打給了蘇秘書,“他去了黔省。”
蘇秘書又將林子閑的去向轉告,老爺子思索了一會兒,一陣倦意襲來,不由搖頭道:“不服老都不行了,精神頭越來越差。”
蘇秘書寬慰道:“首長,您身體硬朗著呢。”
老爺子擺手道:“沒必要說那好聽話,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離死不遠了,以后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蘇秘書笑道:“年輕人也需要有經驗的老前輩掌舵,才不會偏失了方向。”
老爺子再次擺手,“耐心等等看吧,估計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有合適的位置,我安排你下去。”
蘇秘書默然,如果說以前還想在老爺子身邊鍍鍍金,現在卻發現老爺子像一座寶庫一樣,有著各種各樣豐富的斗爭經驗,越學習越發現自己的渺小。所謂有容乃大,學習是一件擴充胸懷的事情,他還想跟著老爺子增長點東西。
可是老爺子已經潛移默化地給他樹立了一個理想,他要為了那個理想奮斗終身,他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么,應該去哪里,這里不是久留之地,所以不知道說什么好。
老爺子斜睨了他一眼,見他沒有再說什么愿意在首長身邊侍候一輩子的話,不由微微點了點頭,拄著拐慢慢向屋里走去……
而林大官人下了飛機又奔火車站,下了火車又上汽車。
抵達一個小縣城后,這廝背著包在縣城女性用品店老板古怪的目光下買了件女人穿的絲襪,然后整了輛摩托車嘟嘟離開了縣城。車速飚得很快,車尾一路黃塵,有種歸心似箭的味道。
這種感覺以前沒有過,但是家里有個老婆后,才真正有了一種想回家的感覺。他本來還另有事情,根本不急著回來,但是實在太久沒見司空素琴了,把一個女人扔在山窩里這么久不聞不問讓他愧疚,所以急著回家看看。
這恐怕就是林保當初硬給他整個老婆的原因,不管林子閑跑多遠,都能收得住他的心。家有恩師,又有賢惠妻子在家門倚盼,自當歸來。
山水之地,半山腰的一小掛瀑布旁蒼翠掩映著木屋,山腳一座農家院落,風景如畫。
夕陽西下,昏黃暮色籠罩蒼穹,倦鳥陸續飛往山林歸巢。
院落里的司空素琴一身黑色土布衣裳,荊釵布裙,秀發盤起,短褂外一雙玉臂在活水池旁清洗著自己種的蔬菜。
在山里呆了這么久,面容越發恬靜,臉上已經看不到了都市中的浮華,素顏可親,美麗大方,天然無欲。
一陣摩托車的聲音傳來,司空素琴沾水的玉指挽了挽耳際的秀發,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發現摩托車似乎停在了院子不遠處。
會有摩托車來這里的情況一般都是阿牛,外人沒事也不會往這里鉆,她還以為是外出的林保回來了,趕緊放下手里的活,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就在布衣上擦了擦,快步走到門外準備問安。
誰知只看到一輛停在山路上的摩托車,走近一看,卻不見人影,也不是阿牛的摩托車,環顧四周看了看,脆生生喊道:
“是誰呀?”
喊了幾聲沒有反應,轉身之際又霍然回頭,隱約察覺到路旁的山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迅速竄過。
司空素琴目光驟然犀利,不動聲色地轉身向院子里走回,進了屋里后,迅速拔出了掛在床頭的長劍,一泓秋水般的‘純鈞’寶劍悄然出鞘。
手腕輕挽,寶劍貼在了后背,司空素琴輕手輕腳地向屋外走去。
走到院中環顧四周之際,屋頂突然一道人影撲來,司空素琴霍然回頭,一聲嬌喝:“什么人?”
出手也不慢,腳步輕旋,翻劍騰身送出,寒森森的劍光遙指撲來的人影,要將對方扎個透心涼。
在這面對面的瞬間,司空素琴才看清是個腦袋上罩著頭罩的蒙面人,如此鬼鬼祟祟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誰知對方膽大包天,竟然空手入白刃,想直接奪走她手中的劍。
司空素琴眉閃厲色,手腕一顫,一道劍光瞬間分出六朵劍花,煞是漂亮,且凌厲,分刺對方的要害。
這不過是雙方凌空對接剎那的功夫,一念之間瞬變的劍招極為精妙,可攻可收。
蒙面人吃了一驚,似乎沒想到她的劍法如此厲害,迅速一個后折翻身落地。
同樣雙腳落地的司空素琴,布鞋足尖在地面一點,轉身甩手就是一劍四式,人隨劍出,身形輕靈迅捷,劍影奪目輝煌,寒光颯颯。
蒙面人迅速繞到柱子后面躲避,司空素琴身如游鳳,身形繞柱,飛腳一蹬墻面,連人帶劍追出,飛劍斬向竄向院子里的人影。
一到院子里面,兩人的動作施展開來,蒙面人的速度越來越快,躲避之際,不時尋找空檔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