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再次接到手中,翻一頁看看,又抬眼看看亨利等人,如此反復看完后,緩緩將文件合了起來,面無表情。
這里面收集的證據有六大主教曾經鐵桿心腹的證詞,甚至連六人的銀行轉賬記錄都弄來了,一件件鐵證如山,由不得他們狡辯。
其實托馬斯在教廷這么多年,對內部的亂象早有了解,和一個國家沒什么區別。
保羅也清楚這里面的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保羅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保羅對托馬斯說過,之所以不查,是因為有些事情不能查,一查就會拔出蘿卜帶出泥,會引起一連串反應,面對龐大的資產,沒幾個屁股是干凈的,多多少少都沾了點腥,一旦查清會嚴重動搖天主教在信徒中的威信。
托馬斯甚至知道六人侵吞的一億美金算是少的,這只是現在能拿到證據的金額,如果真要把摩根那邊的賬接過來徹查,還不知道是多大筆數目。
托馬斯已經看出來了,林子閑才不會像保羅那樣顧慮重重,他的所作所為擺明了不會顧及影響,完全是在蠻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快刀斬亂麻,只為達到目的。如果保羅也像他這樣,不為教廷的清譽著想,不在乎教廷在信徒心目中的地位,早就將教廷的資產重新做了處理,需知信徒的信任才是教廷存在的唯一根基,這個根基不能動搖。
林子閑斜睨一眼,見他不說話,淡淡說道:“把證據給他們六個看看,看他們有什么話說。”
托馬斯微微躬身致意,徑直走到六大主教身邊,將文件遞給了亨利,轉頭又走了回來,什么話都
沒說。
亨利顫抖著雙手翻開看了看,臉色瞬間大變。其他五人陸續看過后,一個個臉色煞白,一個個回頭怒視身后。
某些人觸碰到他們的目光后,心虛地低下了頭。他們原本都是六人的心腹鐵桿,六大主教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由他們經手操辦的,他們提供的證據自然是直接擊中軟肋。
話又說回來,老大吃肉小弟喝湯,六大主教得好了處,他們也少不了,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凈,所以六大主教不相信他們會自毀前程,然而他們偏偏這樣干了。
亨利一屁股癱軟在了椅子上,六人一個個失魂落魄,無話可說。
林子閑淡淡發話道:“不說死罪能逃活罪難饒的話,六大主教有功于教廷,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點不容否認。我以天主教教宗的身份宣布,剝奪六人主教級樞機的職位,保留神職人員的身份,押到裁判所關押。”
阿加西愕然,這么好的機會為什么不弄死他們?還保留身份!為什么不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托馬斯也覺得有些意外,他正籌措著事后怎么向林子閑求情,沒想到林子閑沒有殺他們的意思,這不符合林子閑的作風。
就連當事的六人也覺得奇怪,把他們的黨羽弄死了那么多,為什么反倒對罪魁禍首網開一面?
托馬斯怔了怔后,大手一揮,“把他們押走。”兩邊立刻沖來十二名黑衣牧師,押上六人就往外拖。
被倒拖走的喬伊斯突然高聲怒喊道:“陛下!我有話說,我要檢舉同謀。”
他一開口,反應過來的班尼迪克等人跟著同樣高喊,他們顯然不想放過那些檢舉自己的人,要倒霉一起倒霉,要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托馬斯皺著眉頭手掌一抬,十二名拖人的黑衣牧師腳步一停。
檢舉六人的心腹頓時提心吊膽一臉緊張地看著教皇大人。
林子閑回頭對托馬斯說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要再擴大化了,也不要對外宣布處理結果,免得不利于教廷的聲譽,就說他們年紀大了主動請辭。他們六個好吃好喝的養著,不要為難他們,畢竟都是教廷的功臣。”
托馬斯正欣慰他有此覺悟,能夠為教廷著想,誰知亨利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怒吼道:“不!我要檢舉……”
“閉嘴!帶走!”托馬斯陡然一喝。
十二名黑衣牧師立刻捂住了六人的嘴巴,給強行拖走了。
一下就把六大主教給搞掉了,禮堂內鴉雀無聲,一個個噤若寒蟬,已經把前面兩件表決通過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后。這正是林子閑所希望的,所以才把針對六人的事情安排在了最后,有轉移大家注意力的嫌疑。
禮堂內雖然安靜,可大家腦海中回想的依然是六大主教被強行拖走的凄慘模樣,當初是多么風光的六人啊,轉眼就落得如此下場,這就是權利斗爭的殘酷。
那些檢舉揭發的人卻是一臉感激地看著林子閑,因為教皇陛下兌現了承打盡。阿加西亦是兩眼放光,一臉期待地看著教皇陛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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