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重新停在了雪坡下,林子閑陰著一張臉下車,走上雪坡和蒙長信擦肩而過,大步走回了屋里面。
蒙長信怔了一下,轉身尾隨而入,只見林子閑往木屋毛絨絨的床上一坐,沒好氣道:“老子餓了,給老子弄點吃的。”
這廝憋得慌,本想一走了之,然而回頭一想,蒙長信這次恐怕還真有危險,否則國內不至于繞這么大圈子把自己給折騰來。如果讓蒙長信出了事,回頭沒辦法和蒙子丹交代,而且自己已經讓托馬斯把人手往這邊調集了,只好又回來了。
蒙長信朝伐木工點了點頭,伐木工立刻拿了只大碗,揭開一旁爐火上的大鍋蓋子,從里面舀了碗燉肉湯,外帶一只大饅頭遞給了林子閑。
林子閑狠狠咬了口饅頭悶聲嚼著,說道:“把你們要執行的任務的情況跟我講一下。”
這事蒙長信沒有遲疑,立刻將情況進行了詳細講述。林子閑邊聽邊吹著熱乎乎香噴噴的肉湯,一口一口地嘬著,而且不時咬上一口大饅頭。
聽完講述后,林子閑心中已經了然,區區二十人,想強攻五百多人的叛軍,而且還是一支有實戰經驗的叛軍,在火力遠遠占下風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有所作為。最關鍵的是,不能以強火力威脅到人質的安全,還要將人質給安全救出,這難度很大。一旦被發現了,兇猛的火力一覆蓋,二十個人全都得玩完,蒙長信想完成這個任務的確很危險。
“有沒有地圖?”林子閑問道。
“有!”蒙長信迅速取出地圖,攤開在他的面前,指著地圖上一個圈著的地點道:“這就是那個原木中轉站,離這里大概二十公里。”
林子閑咬著饅頭喝著肉湯,慢慢瞅著琢磨了一陣,道:“我要去實地看一看這個中轉站的具體布局。”
“這里有中轉站的實景模擬布局,就在屋后面。”蒙長信伸手請他來看。
林子閑立刻端著碗跟他走了出去,幾人繞到屋后背陽的地方。
蒙長信俯身在雪地上揭開了一塊白布,一塊用雪堆積制作而成的實景沙盤出現在眼前,正是原木中轉站的情景,不愧是職業軍人,沙盤做得很漂亮很逼真。
林子閑端著碗蹲在了地上,細細打量一陣后,問道:“人質在什么位置?”
蒙長信撿起一根樹枝,指向了居中的一棟連片大房子,說道:“經過觀察,這里只有兩間房子一直有人把守,其中一間經常有人進進出出,看情形應該是這批叛軍的指揮部,而另一間很有可能就關著我們要營救的人質。”
林子閑問道:“能不能偷偷摸進去把人質給帶出來?”
“偷偷摸進去很困難,他們輕重火力的配備防御做得不錯,加上地勢原因,對外觀察沒有死角,內外都有武裝人員輪流交叉巡邏。不過想摸進去也不是不可能,關鍵是怎么接近人質,又該如何把人質給帶出來,人質的軍事素質和一普通人沒區別,帶著他想不被發現根本不可能。”蒙長信微微嘆息一聲。
林子閑又問道:“你們原本準備怎么做?”
蒙長信說道:“我們準備了三套方案。”
“說來聽聽。”
“第一套方案,下毒!”
“下毒?”林子閑一愣,狐疑道:“在他們的食物或飲用水中下毒?”
“不是。”蒙長信搖頭道:“在食物和飲用水中下毒不行,畢竟誰也無法保證他們吃喝的時間一致,一旦有漏網之魚,人質就危險了。我們可以向上級申請化學武器,在上風向施放毒氣,當毒氣掩蓋過后癱瘓了他們的戰斗力,我們潛伏逼近的隊員立刻強行突襲解救人質。”
“你們還真夠狠的,這么損的招也敢用,就不怕消息傳出去后,使用化學武器遭到國際社會的譴責?”林子閑嗤笑一聲,道:“我想正規部隊都配備了單兵防毒面具,他們如果發現及時,你們未免能徹底消滅他們,同樣能威脅到人質的安全。再說了,你們還不能完全確定人質關在哪里,一旦人質中毒后,你們不能及時找到他給他解毒,搞了個有后遺癥的科學家回去,只怕也交不了差吧?”
蒙長信點頭道:“這正是我們擔心的,使用毒氣后給人質及時解毒應該不成問題,我們可以確認他的位置。關鍵是不敢保證沒有漏網之魚。一旦用了第一套方案,所有叛軍就必須殺了滅口,可我們人數有限,無法保證不留一個活口。這套方案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使用。”
“說說第二套方案。”林子閑說道。
蒙長信手中的樹枝在沙盤上指點道:“潛伏接近,然后采取斬首戰術,集中所有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突襲,如一把尖刀,直插敵方指揮部,我們有把握在最快時間內挾持敵方首腦做人質,然后救出人質。可這樣一來,我們的傷亡會很大,事后必然要面臨叛軍的追擊,對我們的撤退不利,長時間糾纏會驚動俄方。”
林子閑翻了個白眼,你這便宜小舅子要是掛了,我怎么跟你妹妹交差,咳嗽一聲道:“第三套呢?”
蒙長信沉吟道:“只有在他們轉移的途中,尋找到最佳時機,然后相機營救。長途轉移,總會露出破綻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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