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閑搖頭道:“搞不清楚,我懷疑褚十軍的身邊可能有國安的臥底。”他上次在火葬場火化了鄭龍青等人后,齊老爺子很快便知道了消息,褚十軍那邊的人沒問題才怪了。
小刀聞點了點頭道:“這倒是有可能,國安那些人神出鬼沒的,就算是我們華南幫里面也難以避免。”
京城,秦家府邸的偏僻獨院內,百草凋零,又是一個寒冬即將來臨。院子里除了一些常青樹,只有秦悅房間窗臺上的仙人掌還在頑強生長。
生命的枯寂只有從尋找生命中才能獲得寄托,衣裳素凈的秦悅,一頭秀發柔順披肩,正趴在窗臺旁的書桌上翻看著一本世界植物大百科。潔凈的書頁輕輕翻過一頁,她看得聚精會神,這里面能讓她找到生命的意義。
蒙長信自從離開蒙家執行任務后,就再也沒有回來,而她這個已經出嫁的妻子也始終呆在秦家,倆夫妻甚至連電話都沒有通過一次。她平常連門都很少出,就蜷居在秦家的小小一角,不想打擾別人,也不想別人打擾自己。
平常除了她自己的父母會來看看她,也就只有堂妹秦蓉會抽空來陪陪她。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寂寞,整個秦家有這個人也和沒有一樣,因為平常連面都很少照上一次,她也希望大家都忘記她。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窗臺上平常只有秦蓉才會撥打的手機發出簡單的音節,‘叮咚叮咚’如門鈴。
她也以為是秦蓉打來的,拿起電話,甚至都沒有去看來電顯示,眼睛依然盯在書頁圖畫的漂亮植株上,欣賞著生命的美麗花朵,接
通電話輕輕柔柔‘喂’了一聲。
電話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秦悅,是我。”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除了夏秋還能有誰?秦悅整個人瞬間一呆,甚至有些顫栗,想不通他怎么會有自己現在的電話號碼。殊不知有心人若想從秦蓉那弄到她的電話根本就沒什么難度。
此時的夏秋正窩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內,頭上包著帽子,身上裹著一件軍大衣,戴上了眼鏡,嘴上還沾了假胡子,可謂徹底改變了面貌。
他一來到京城,經過了好一番準備,才鼓足勇氣打出了這個電話。
秦悅的那聲‘喂’讓他想哭,兩人曾經艱辛而執著追求的夢,終究是因為自己不堪壓力而松開了手,放棄了。沒有那個拋棄一切勇敢去愛的女孩子堅強,這個時代再想找到一個這樣無論貧困疾苦都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女孩子難如登天。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愿意拉著那只手不顧一切,無論多么貧窮或者多么艱辛,他都能接受。然而現實生活中沒有‘如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心如止水的秦悅瞬間情緒劇烈起伏,咬著嘴唇冷冰冰道:“你打錯了電話。”
“秦悅,我妻子和兒子被人綁架了!”夏秋急忙捂住話筒大喊了一句,生怕對方會掛掉電話。他了解她,知道說什么樣的話,用什么樣的方式能阻止她掛電話。
果然,秦悅正要摁斷通話的手指僵住了,話筒里再次傳來夏秋哽咽的聲音,“秦悅,幫幫我,我實在無路可走了。”
秦悅終究還是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冷冷說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系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你的妻子和兒子被綁架了,你應該去報警,而不是打我電話。”
夏秋呵呵悲笑道:“報警?只怕我剛報警沒多久,田娟和我那還未曾見過一面的兒子就要去見上帝了。”
秦悅說道:“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幫不了你什么,我建議你還是去報警。”
“秦悅,我真的被逼得走投無路了,現在有人要殺我,我死無所謂,可我想救回我的老婆孩子。秦悅,我實在找不到人幫我了,求求你,求你幫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夏秋那語氣真可謂是充滿了近乎絕望的哀求。
秦悅很糾結,萬分糾結,在夏秋不斷哀求之下,她終究還是沒能硬下心腸來,無比艱難地問道:“你想我怎么幫你?”
夏秋立刻說道:“電話里說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說。”
不得不說夏秋很了解秦悅,秦悅終究還是沒有拗過他。放下電話后,在植物百科上插入了放一旁,起身從衣架上拿了一件黑色外套穿上,往脖子上圍了件純藍色的圍巾,雙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走出了小院。
偶遇秦家下人,在問好的詫異目光下,她像個陌生人一樣埋頭走到車庫,駕駛著那輛黑白迷你車,迅速離開了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