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園內,齊老爺子還躺在椅子上看那本東周列國,偶爾會握拳咳嗽一聲。
屋檐下接電話的蘇秘書,突然驚詫失聲道:“什么?”
齊老爺子當即回頭看來,他也很少看到自己秘書會如此失態,不由問道:“怎么了?”
蘇秘書對著電話說道:“你先等著,我請示一下,待會兒打給你。”
他掛了電話迅速走下臺階,走到老爺子身邊哭笑不得道:“首長,林子閑這次可能把事情給鬧大了,林子閑騙張震行說抓了一伙盜竊公司財物的人,騙得張震行帶了一伙警察去帶人。結果張震行趕去后,發現那些去名花開會的股東們,除了周華和龍天君,其他人被林子閑給一網打盡了,全部給抓了起來,還上了手銬、堵了嘴巴,像關豬一樣關在了公司的監管室內。張震行鬧了個騎虎難下,請示該怎么辦。”
“全給抓了?他就這樣處理問題的?”老爺子也是一愣,也有點大跌眼鏡的味道,摘下老花鏡,連同書本一起放下,起身站了起來,背個手皺眉嘀咕道:“抓了又交給警察……這小子搞什么鬼?”他揮手一指蘇秘書,“給我要周華的電話,我要問問到底怎么回事。”
蘇秘書一點頭,拿起電話迅速聯系周華。老爺子背個手在一旁踱步皺眉,在思索林子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周華正在東海去機場的路上,看到蘇秘書的來電。緊皺的眉頭一松。他正愁林子閑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事,因為他固然可以對法院那邊施壓受理名花財團的官司,可這樣一來就和那伙人對上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誰知蘇秘書的電話來了,他眼睛一亮,還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腦袋大能扛事的人的來了。
周華接通電話后,笑道:“蘇秘書,有何指示?”
蘇秘書語氣凝重道:“周華,首長要和你通話。”說完把電話交到了老爺子手中。
老爺子拿上電話便中氣十足地‘喂’了聲。周華聞聲立刻坐直了腰,恭敬回道:“齊爺爺,我是周華。”
周華的爺爺曾是統帥千軍萬馬的開國元老,老爺子齊云峰當年就是他爺爺麾下的虎將,周華的父親見到老爺子也要叫聲齊叔。后來周華的父親能成為最高層之一,齊老爺子也是出了大力的,周家的顯耀能延續到今天,齊老爺子功不可沒,雖然現在大家都退下來了。但是周華這聲‘齊爺爺’還是叫得理所當然的。
老爺子拿著電話直接問道:“周華,那個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聽說林子閑把人都給抓了?”
“哎!齊爺爺。我真服了那廝,太能鬧了。”周華哭笑不得道。
老爺子揚眉道:“我聽說蒙家當家的小子和秦家當家的小子也去參會了,他們也被抓了?”
“抓了都被抓了,除了我以外,還有龍天君見機做了縮頭烏龜逃過一劫,其他從京城過去的人全部被抓了,一個都沒落下……”周華又將事發經過從頭到尾詳詳細細給講了遍。
“打官司?”老爺子愕然,眼神卻漸漸亮了。
“是啊,他說就沒指望能打贏。反正就是和他們打官司。”大家都是聰
明人,有些話,周華也就點到為止了,不好在電話里說得太露骨,免得有人誤會他和林大官人關系很好。因為他知道,老爺子不像一般人看到的那么自由。
老爺子‘嗯’了聲,掛了電話。隨手扔給了蘇秘書,背個手抬頭看天,嘴角貌似也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嘖嘖道:“還真是膽大包天。這小子有點意思,不出來則以,一出來就是大手筆,要鬧得一幫家伙灰頭土臉沒脾氣咯。敢亂伸手就打臉,也就這瘋小子敢玩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蘇秘書沉吟問道:“首長,張震行那邊還在等指示,問要不要把那些股東給抓回警察局去,還是把他們放了?”
老爺子霍然回首道:“抓!為什么不抓?告訴張震行,人家依法報案了,你警察局就算要放人,也要按章辦事吧?回頭給我要警察總部和最高法負責人的電話,誰敢徇私枉法,我找誰算賬,擼一兩個官帽子的面子,我還是有的。”
蘇秘書搖頭苦笑,也服了林子閑,你這廝一鬧,得連累多少人啊!他趕緊給張震行回了話。
名花財團保衛部監管室外的張震行接完電話后,默默收起了電話,呆了半晌后,雙手用力搓了把臉,轉身大步回了監管室內,把龍遇淺灘的諸位大神掃了眼,大手一揮道:“全部帶回去審訊!”
一群警察立刻過去將‘嫌犯’一個個提了起來,往外押去。‘嫌犯們’一個個搖頭掙扎嗚嗚,顯得很憤怒,然而張震行完全當做不認識他們,也不讓人松開他們嘴巴的堵,暫時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先帶回警察局再說。
然而剛把一群人給壓到大門口,便見門外沖來了一群人,都是各位股東的司機和保鏢,攔住一群警察怒喝道:“快放人,你們這群小警察,知不知道抓的是什么人?”
這些人本來還不知道自己主子被抓了,是龍天君一脫身后,想想一個人就這樣溜了沒辦法交差,還是給通風報信了。
站在臺階上的張震行指向下面眾人,怒聲道:“你們想干什么?想公然對抗執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