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素琴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果然誤會了,連忙擺手辯解道:“師傅,我真的沒有和康姨亂說什么,是康姨之前聽到林子閑跪說的話,一直在問我,可我一個字都沒有說。”
“嗯,我相信你沒說。”林保單手掬起一捧水,慢慢滴滴答答的傾瀉掉,淡淡問道:“之前他想打電話的時候,難道也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司空素琴低頭咬唇道:“師傅,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林子閑干笑道:“師傅,那啥,不關司空的事,是我逼她的。”
林保壓根不理他,繼續說道:“丫頭,我現在懷疑我當初逼這小子娶你是不是做錯了,或者說根本就不應該帶你來這里,你如果不想呆在這窮山窩里,明天就收拾東西回武當過你的好日子吧,我不攔你,不過這小子得留下,也許我沒資格管你,但是管他還是有資格的,你走吧!”
這話就說得太狠了,簡直是誅心,司空素琴霍然抬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當場噗通跪在了地上,嬌軀有點哆嗦,語音發顫道:“師傅,我沒想過要離開這,外面的繁華世界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師傅,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知道錯了,您不要讓我和他分開,我一輩子都不想和他分開,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師傅成全。”一俯身,腦袋重重磕在了地上不起,已經是輕輕啜泣了起來。
林子閑看不下去了,趕緊幫話道:“師傅,這事和司空真的沒關系,都是我逼她的,您就不要為難她了。”
林保瞥了眼下跪的司空素琴,其實他是故意把話說這么狠的,就是要敲打敲打這丫頭,不一次性把教訓給足了,下次還不知道要和這混小子聯手做出什么蒙自己的事來。
憑良心來說,接觸觀察了一段時間后,林保對這個徒媳婦是相當滿意的,樣貌才情兼備,恪守禮儀孝道,靜得下心來過平淡日子,人又勤快吃得苦,實在是挑不出什么錯來。至于‘寡婦’的那點
瑕疵,無論是他林保還是林子閑都不會當回事,大家都不是俗人,人品才是最重要的,何況世事無常命里的東西也不能怪這女人身上。
正因為這樣,這么好一丫頭,林保也干不出動手教訓的事情,他沒那么不講道理。
所以說司空素琴不比林子閑,林大官人犯了什么錯,林保盡管可以動手教訓,打個半死都沒關系。因為那小子差點胎死腹中的時候就是自己一手破腹救出的,大半個月眼睛都沒敢合一下才從閻王爺手里生搶了那小子一條命回來。命是自己給的,人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一身本事也是自己親傳的,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在他身上,所以管教他是天經地義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林保這里不是普通人家,司空素琴既然在自己的安排下嫁給了林子閑,那就是白蓮教的人,在白蓮教以誰為尊?自然是他林保。所以我林保不對你動手打罵但你司空素琴也要明白一條底線,你糊弄誰都可以,不能糊弄我,必須讓你長這個教訓。
林保依然沒有理會林子閑的求情,轉過身來,輕輕嘆道:“丫頭啊,你糊涂啊,我不讓他離開也是為你好啊。這小子命犯桃花,外面有牽連的女人不少,這你應該知道,我一旦放他出去了,惹出一屁股風流債回來,到時候最傷心的怕還是你呀,你怎么就不懂我一番苦心呢?”
總之好話壞話都被他給說了,林子閑聽得嘴角直抽搐。
司空素琴一聽林保的語氣有所松動,立刻抬頭,淚流滿面地啜泣道:“師傅我真的知錯了……我知道您把他拘在這里一定是為他好,可他夜夜嘆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練功也經常是走神,他的心根本就不在這里,他的心還沒收回來,我把他強留在身邊又有什么用?他真的很不開心,我不愿看他在我面前強顏歡笑,我實在是不忍心再看他這樣混混度日下去,才忍不住一時糊涂了。師傅,我真的知錯了,求您不要趕我走。”再次叩頭在地上不起。
他的心還沒收回來,強留在身邊又有什么用……林保瞳孔驟縮了一下,慢慢又負手背過了身去,抬頭舉目仰望低垂的夜空,月朗星稀浮現不久,一陣風過,烏雀結伴‘呱呱’掠過,不知在何處落腳停歇,讓人心煩。
林子閑如今練功是個什么狀態,他比誰都清楚,罵過也打過……明明心知肚明的事情卻還是被司空素琴給點醒了。
“丫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起來吧。”背對的林保微微嘆息了一聲。
林子閑連忙俯身將司空素琴給扶了起來,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半依偎在他懷里的司空素琴轉過身來,喜極而泣道:“謝師傅。”
背對兩人的林保突然鏗鏘出聲道:“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給你的期限一到,必須把心給收回來,否則誰求情都沒用。男人活在世上都要明白自己的責任,該舍棄的要舍棄,該擔起的要擔起,紅塵萬丈,由不得你眷戀不休!”
“呃……”林子閑呆在了原地,林保已經是背著手大步離開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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