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天已暮色,天空不時有倦鳥開始歸巢。小無塵在打掃飯桌殘局,微塵居士手里提了只籃子,和林保向深山中走去。
兩人來到一座山頂后,一座由大大小小石塊壘砌而成的墳墓孤零零在山頂上,最后一縷夕陽照耀在墓碑上金黃,上書:紅塵居士之墓。
微塵居士從籃子里取出了酒菜祭品擺放在墓碑前,林保則點燃了幾支香插在墓碑前。前者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頭,后者十指結出蓮花印三鞠躬。
微塵居士爬起來后,林保手扶墓碑,瞇眼眺望夕陽嘆道:“當年要不是我把紅塵前輩拉出了山,害他大傷了元氣,紅塵前輩也不會走得那么早。”
微塵居士淡淡笑道:“師傅沒有怪你的意思,他臨終前說了,身在紅塵雖為隱士,理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他老人家是帶著笑容走的,沒有什么遺憾。”
林保微微頷首,偏頭看著他說道:“那些怪物又來了,上次找我徒弟的時候剛好撞上,和他們干了一場。”
微塵居士霍然回頭,‘啪’陡然以拳擊掌,怒容滿面地厲聲道:“賊子還敢來我華夏,你怎么不早說,莫非嫌我三尺青鋒不利乎!”
林保擺了擺手道:“你別急,當時也是湊巧遇上,我估計這事沒那么容易完,到時候少不了招呼你。”
微塵居士凝目看向了墓碑,眼中透著森森殺意。
兩人一個盯著墓碑,一個負手眺望夕陽下的蒼茫山野,身軀被夕陽渲染得金黃,雙雙傲立。
沉默良久后,林保轉身笑道:“我先走了,小徒就交給你照看了,不出意外,七天之內一定趕回來。”
微塵居士點了點頭,林保雙臂一振,猶如大鵬展翅,跳下山峰,翻身飄落樹梢,一路飛踏而去。
兩天后,滇黔兩省交界的人跡罕至之地,茫茫十萬大山中,一條人影飛躍縱橫在其間,沖出綠海,翻身落在一條被云霧封鎖的蜿蜒江水邊。
站在巖石上,腰上拴了只黑色腰包的林保掃了眼下方的湍急江水,目光落在了一旁連接大江兩岸拇指般粗細已是銹跡斑斑的鐵鏈上。他伸手拽住鐵鏈嘩啦啦拽了兩下,隨后彈身而起,足尖點落在鐵鏈上,一路踩著搖搖晃晃的鐵鏈飄然橫渡大江,不一會兒就落身在大江對岸,消失在對面茫茫大山中。
半個小時候后,林保出現在了一處山勢兇險之地,四周時見鬼頭鬼腦探視的山貂野獸,毒蟲鼠蟻隱隱藏藏,周圍山石突兀聳立如石林,藤蘿老樹糾纏如猙獰老妖,不時能聽到尖銳刺耳的梟鳴聲,上空覆蓋著一層愁云慘霧,竟然遮擋了明媚陽光。
此地到處透著陰森恐怖氣息,林保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這里,順著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溪一路前行。
沒多久來到了一處山石錯落盤踞的兇險大山腳下,也是一路而來的小溪終點,一汪水潭就在眼前。
水潭一半呈現在山外,還有一半隱藏在山穴內,能清晰聽到里面叮叮咚咚的滴水聲。
林保到一旁扛了根枯樹來,‘嘩啦’扔進了水潭中,手拿一根臨時砍來的木棍跳上了水潭里的枯樹上,蹲在上面用木棍一撐后面的巖石,枯樹立刻載著他向水潭中的山穴內激蕩而去。
山穴上面的嶙峋巖部和水潭的水面距離很低,半米都不到,一到穴口,林保立馬壓低了身子,幾乎是趴在枯樹上,飄飄蕩蕩地連人帶枯樹一起鉆進了山穴內。換了一般人恐怕無法保持住這么好的平衡。
一進山穴,立刻能感受到森森寒氣撲面而來,眼前更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趴在枯樹上前行了四五分鐘的樣子,林保才慢慢站了起來,伸手摸索著頭頂犬牙交錯倒掛的巖石,從中摸了個什么東西出來。
‘呼’一陣明火突然燃燒起來,站在枯樹上的林保手中多了只松明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四周,貌似黝黑平靜的潭水倒映著林保的身影。火把照明下,水面冒著森森寒氣。
林保手中的木棍不時撩撥頭頂的參差巖石借力前行,枯樹推破潭水的平靜,載著他向前,四周叮咚叮咚的滴水聲清脆空曠,甚至帶著回音。
頭頂的山穴空間漸漸寬敞,木棍已經無法再夠上頂部巖石借力前行,于是木棍又被當做了船槳劃水,猶如死地的地下空間立刻響起嘈雜的陣陣回音。
突然,水中迅速閃過幾道白影,舉著火把的林保面無表情地掃了四周水面一眼,白影又消失了。
‘嘩啦’一條半人長的白色影子突然沖破水面,露出鋸齒般的森森尖牙偷襲林保的后背。
林保頭也不回,手中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而出,‘砰’直接將那白影給打爆出一灘鮮血砸落回了水面。
地下空間黑沉沉的潭水立刻亂了套,一條條白影開始跳出水面,張開尖牙撲咬林保。林保手中的木棍立刻凌亂如風,挑、掃、點、撥、劈、砸,將跳出水面的怪物一只只打得爆血砸落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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