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成年又被林保一腳踹到了國外歷練,這么多年,所經歷的種種危險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可以說從他懂事開始,就一直是在與危險為伴,神經長期是緊繃著的,幾乎就沒有松懈過。外人看到的是他功成名就后風光的一面,什么三大王啦,什么凱撒大帝啦,可誰又知道他并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他更想做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然而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他的命運從遇見林保開始就已經是注定身不由己。
一個三十年來長期緊繃著神經的人,一旦有了失憶這個機會放松自己,太舒服了,再也不用去想那些紛紛擾擾。
魏家盡管并不富裕,可對他來說,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都感到無比的愉悅,這是他三十年來感到最舒服的一個地方。哪怕他失憶了,他也能感覺到,所以不愿離開這里。
所以盡管蒙子丹不樂意,盡管和魏語藍鬧掰了,可他還是答應了幫魏家照看家,因為他骨子里有點不想離開這里,因為他覺得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家
人收拾好了東西,王梅喜滋滋地和丈夫坐進了女兒的車里,魏語藍剛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要扶妹妹上車,誰知魏心藍卻伸手抵住了車門不肯上車。
她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一顆心卻聰慧得很,她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為什么父母和牛大哥都互相打招呼告辭了,和牛大哥有著曖昧關系的姐姐……他們之間怎么一句話都沒有說?
“牛大哥。”抵住車門的魏心藍回手虛抓了抓。
站在大門口送行的林子閑怔了怔,走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心藍,怎么了?”
魏心藍問道:“我眼睛好了是不是就可以看到牛大哥長什么樣了?”
林子閑笑道:“是的,祝你早
i康復。”
魏心藍咬了咬唇問道:“牛大哥,我希望我能看清東西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你,你會來醫院看我嗎?”
林子閑不好回答,他連她在哪治療都不知道,怎么去看她?不由看了魏語藍一眼。
魏語藍避開了他的目光,安慰妹妹道:“心藍,等你眼睛康復之前,我會打電話給牛大哥的。”
林子閑立刻點頭笑道:“心藍,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在你身邊,讓你第一時間看到我長什么樣,快上車吧。”他幫忙把魏心藍扶上了車,關上了車門。
魏語藍低頭繞開林子閑,從另一邊鉆進了副駕駛位。
“牛大哥,再見。”魏心藍側著耳朵在車內揮手告別,魏福忠夫妻同樣如此,唯獨魏語藍一聲不吭,發動車子將車調頭后,迅速離去……看得出來,她駕車的技術并不熟練。
車子遠去后,蒙子丹抱臂走到了林子閑的身邊,轉身大幅度觀察了一下魏家這棟連外表都沒有任何粉飾的房子,聯想到剛才那個盲人姑娘后,她忽然微微嘆息道:“我覺得我忽然有點理解魏心藍了。”
回頭又說道:“不過我有點不理解你,你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
林子閑摸出一根煙點上,很不雅地蹲在了大門口,叼著煙搖頭道:“沒有為什么,就是想呆在這,感覺心里踏實。”
夜幕下,一架航班徐徐降落在了秦省省會的國際機場。
三名白人,兩名黃種人,跟著一個手拿拐杖、身穿灰布衫、頭戴禮帽、身材高大的白人老頭走出了機場。
兩部黑sè小車迅速駛來停在了幾人的身邊,尾隨在旁的老管家布萊茲迅速恭恭敬敬地打開了車門,等那位拄拐的白人老頭上車。
白人老頭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皮膚微微下垂,滿是皺紋的一張老臉,深邃的目光慢慢掃了四周一眼,不是御駕親臨的克拉克親王還能是誰。
“一百多年了,終于又踏上了這片土地。”克拉克親王目光投向遠方的夜sè,淡淡問道:“這里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老管家布萊茲微微躬身道:“先生,距離目的地應該還有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在這里,稱呼也由親王大人變成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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