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隱隱察覺到,讓凱撒加入教廷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有點考慮不周。雖然當初明雙方互不干預對方的事情,可耐不住那小子太會折騰了,真要惹出什么事來,人家肯定要找家長,人家就認定凱撒是教廷的人了。
譬如這次,你到底干預不干預凱撒的所作所為?你只要干預一次,下次那廝就有理由干預教廷的事了。
暫時不管那些,現在不管干預不干預,人家的狀已經告過來了,鬧得莫名其妙地欠了人家一個人情,人家可說了是看自己的面子才不追究的……
林子閑回到酒店時,天際已經露出魚肚白。
他上身裹著一件女式羽絨服匆匆經過酒店大堂,引起值班員工的一陣詫異。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后,員工們相視一笑,懷疑總經理的司機出去偷情了。殊不知林子閑是因為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僅僅是用一件衣服掩飾而已
,奈何成人的想法總是比較成人。
經過蒙子丹房間時,林子閑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實際上腳下有厚厚的地毯,根本沒什么聲音。
一進入自己的房間,林子閑神經陡然一繃,看向了黑暗中緩緩站起的人影,順手拍開燈,發現竟然是蒙子丹。不由愕然道:“你怎么在我房間?”
話一出口便反應了過來,人家身為酒店的總經理,有房卡進入自己房間有什么好奇怪的。
這段時間的接連忙碌本就讓蒙子丹有些疲憊,昨夜更是因為林子閑的‘有事’離去而提心吊膽,遂拿了房卡進了林子閑的房間等了一宿,也等于是熬了一宿沒合眼,一合眼就能想起林子閑倒在血泊中的噩夢。
所以她此時的臉色相當憔悴,然而看到林子閑身上的女式羽絨服后,蒙子丹不禁銀牙暗咬,暗罵了句狗改不了吃屎。隨后心想,關我什么事?
于是微笑調侃道:“夜不歸宿,又有佳人贈衣,看來林大官人昨夜一定是飽嘗旖旎風光。佳期如夢,林大官人又何必舍棄溫暖被窩、頂風冒寒地趕在天亮前回來?”
林子閑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地走到她面前問道:“你吃醋了?”
“德性,我至于嗎?”蒙子丹一臉不屑道。
她雖然是這樣說,林子閑卻微微有些感動,眼前的一切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不需要再說什么。看著對方憔悴的臉色,有些溫馨地淡淡笑道:“一夜沒睡?”
至于昨夜發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想解釋,誤會就誤會吧!他不想讓她擔心。
“我剛睡醒,本有事找你,誰知你不在房間里。昨晚沒睡好吧?不打擾你休息了。”蒙子丹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地離開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林子閑笑著搖了搖頭,脫下了罩在外面的羽絨服扔在地上,腰上的兩把槍也拔出扔在了床上,正想繼續脫掉沾滿了鮮血的外套,房門又咔嚓打開了,蒙子丹又進來了。
林子閑慌忙一腳勾起地上的羽絨服擋在身上,一臉干笑。
然而蒙子丹該看到的都看到了,略顯疲憊的剪水明眸更是盯在了床上的兩把鍍金沙漠之鷹上。她回來本想告訴林子閑今天沒什么事,不需要用車,讓他睡自己的覺,誰知卻看到了林子閑不想讓她看到的東西。
銀牙咬住了嘴唇,她走了回來,伸手去拽林子閑手中的羽絨服。林子閑拉緊了不放,還嘿嘿笑道:“你再這樣,我可要喊非禮了?”
蒙子丹生氣且倔強地猛然用力拽掉了羽絨服,看到了他胸口大片的暗紅血跡,還有不少呈噴射狀的暗紅斑斑點點,衣服上到處是鮮血,有些地方甚至都被劃破了,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不知道發生了多么危險的事情。
蒙子丹飽滿的胸脯微微有些起伏,有些明白他為什么在身上套了件女式羽絨服,這死人為什么不解釋?純粹就是寧愿讓自己誤會,也不想讓自己擔驚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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