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正殿門口的屋檐下,成品字形擺著三張長案,瓜果齊備。如云真人坐在前面,身后左右各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道。武當是這次的主人,三人坐的自然是主位。
其實兩名老道的輩分比他還高兩輩,是武當‘羽’字輩的宿老,但如云畢竟是掌門之尊,正式場合下還是要以他為尊,所以才坐在他身后。聽聞青城派的紫鴻戰敗后,如云特意請了兩位早已不問世事的宿老出來壓陣。
替林保發出邀請的紫鴻也來了,正坐在一株樹蔭下的椅子上,他身后站著玄冰。畢竟象牙海岸那次的事情玄冰是當事人之一,萬一有什么事需要對質的話,也用得上,所以正在面壁思過的她被帶了來,同時在途中也要擔負照顧師長的責任。
峨眉派來的是一名輕紗佛衣的尼姑,戴著無角帽,從帽子邊緣可以看出,明顯是已經剃度修行的那種。手持念珠摳動,坐在那猶如一座冰山,雙眼微閉不睜,一雙白眉修長,如雪刃冰霜飛揚,很難以相信一個女人會長出這樣陽剛的白眉來。
她身后站著的正是帶發修行的問涯,但是這尼姑的容貌看起來似乎比問涯還年輕幾分,尤其是那尊玉容,長得雖然干瘦刻薄,但是從五官之精美來看,年輕的時候絕對是一個絕代美女。
如果不是那雙白眉出賣了她的年紀,誰能看出她是峨眉派三大宿老之一的絕情師太。
少林派來的是一位身穿老舊僧袍的干瘦老和尚,也是久不出世的少林宿老,德云大師。他身后站著一名單肩裸露的精壯和尚,手持精鋼棍威武而立。
華山派掌門吳成道身后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正是當初在象牙海岸逃掉的柳公塵;崆峒派掌門胡靈子身后也站著兩名弟子;八卦門掌門嚴德芳同樣帶了兩名弟子;巫教教主師月華是個女人,只帶了一名女弟子在身后。
后面四派來的雖然都是掌門級別,但是年紀都不小。這四派不像前面四派那樣,能交替傳位,一般不到老死,是不肯撒手放權的。
有人走進院子,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唯獨絕情師太依舊閉著個眼睛,貌似心靜如水。
林保摘下墨鏡看了眼,頓時笑呵呵點名道
:“喲呵!果然還有幾個老不死的,羽休、羽然、紫鴻牛鼻子,德云禿驢,呃……”目光掃到絕情師太后,神情抽了抽,沒想到她也還活著,點名點不下去了。
再看看另外四家來的人,反正一個都不認識,索性不再一一打招呼了。
紫鴻也瞥了眼絕情師太,默然不語,他也沒想到峨眉派來的居然是她。
這絕情師太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紫鴻的未婚妻,俗名叫蘇雪嫣,后來被瀟灑風流的林保給搶走了,結果又被林保給踹了。蘇雪嫣一夜之間眉毛、頭發全白了,變成了白發魔女,本是帶發修行的她,索性剃度出家了。
這樁往事,在場的除了當事人外,壓根就沒有人知道。家有丑事的門派自然也不會對外宣揚。
德云大師站了起來,干瘦的面容上露出笑容,雙手合十道:“林施主多年不見,想不到風采依舊,我們卻是垂垂老矣!”
如云真人身后的羽休和羽然相視一眼,眼神中都透著驚訝,顯然也沒想到林保竟然不顯老。
兩人雙雙站了起來,走出屋檐,盯著林保上下打量。羽休驚訝道:“林逍遙,還真的是你?”
一聽到‘林逍遙’三個字,閉眼不睜的絕情師太的雪眉立刻微微顫動了一下。
羽然更是皺眉道:“林逍遙,你當年不是說自己無門無派要浪跡天涯嗎?怎么變成白蓮教的八大護法之一了?你竟然還活著,這么多年躲哪去了?”
“嘿嘿!”林保瞅著兩人奸笑道:“你們兩個當年偷人家狗肉吃的缺德家伙都沒死,我怎么可能會死。”說著又抬手指向德云大師,“還有你這個禿驢,當年偷酒喝的時候,剛好被我抓了個正著。看來老話說得沒錯,‘好人命不長禍害遺千年’,果然是至理名。”
被人當著小輩的面揭了老底,羽休、羽然師兄弟兩人的臉色都是一僵,后者有些惱羞成怒道:“還不都是你這無恥之徒給騙的。”
德云大師倒是微微一笑,沒有把林保的話放在心里,雖然當年也是被林保給騙得破了酒戒,但是過去的事情已經沒必要再提。
幾人的舉動一看就是老熟人,如云真人面色微沉,自己女兒還在人家手上,兩位太師叔就和人家談起交情來了,這興師問罪還怎么搞?
華山等四派的掌門,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閑話回頭再說,先談正事。”林保掃了幾人一眼,挑眉道:“牛鼻子、禿驢,我說你們八大派聯手對付我白蓮教是什么意思?今天先把這事講清楚了,不然我跟你們沒完。”
羽休不屑地嗤笑一聲道:“誰跟誰沒完還不一定。林老鬼,我問你,我們掌門的女兒是不是被你徒弟給抓了?”
林保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你們人多欺負人少,還不允許他抓個人質自保?”
“廢話少說!”羽休大手一揮,道:“林老鬼,既然是你來了,當著我們的面也不要繞什么圈子,趕快讓你徒弟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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