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它狹小，卻又仿佛能容納星河。

最詭異的是，這片空間的邊界，是由無數道縱橫交錯的鎖鏈構成。

那些鎖鏈并非實體，更像是某種法則的具現化，每一道都散發著令龍魂本能戰栗的氣息。

“這是那小子的……識海？”

黑色龍魂難以置信地看向四周，“怎么可能有人的識海是這樣的？”

它嘗試著釋放魂力探查，卻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魂力在這里像是陷入了泥潭，連離體三尺都做不到。

不！

不是泥潭！

更像是，這片空間本身在吞噬它的力量。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分不清從何處傳來，卻清晰地在黑色龍魂的意識中回蕩。

“誰？出來！”

黑色龍魂警惕地環顧四周，暗金色的龍瞳全力運轉，卻什么也看不到。

“嘖，又來一個不長眼的。”

另一個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無聊，“讓老夫看看……哦？一條小泥鰍？”

“泥鰍？氣息倒是挺純的黑龍血脈，可惜境界低得可憐。”

第三個聲音加入評價，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只有偽圣境界竟然也敢玩奪舍？”

黑色龍魂心中一驚。

它能清晰地聽到這些聲音，卻完全無法感知到聲音主人的存在。

更讓它不安的是，這些聲音中蘊含的那種……漠然。

不是輕視，不是嘲諷，而是站在更高層次的生命對低等存在的那種自然流露的漠然。

就像人類不會刻意去鄙視螞蟻。

“不對，你們看它的魂體結構。”

第四個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很明顯混雜了至少兩種不同的龍族本源。”

“吞噬同族嗎？有意思。”

第五個聲音輕笑，“多少年沒見到這么有膽量的小家伙了，不過選錯了對象啊。”

聲音越來越多，你一我一語，像是在討論一件有趣的玩具。

黑色龍魂感到一股涼意從魂體深處升起。

這些聲音的主人，每一個的氣息都讓它本能地想要跪拜。

不是力量層面的壓制，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黑色龍魂強作鎮定，“你們……究竟是什么東西？”

“東西？”

一個蒼老的聲音笑了，“小家伙，在問別人是誰之前，不該先自報家門嗎？”

“本座乃黑龍王敖玄！”

黑色龍魂昂首道：“上古真龍嫡血后裔，爾等若是識相，就——”

“敖玄？”

一個威嚴霸道的聲音打斷它，“是四海龍王一脈？”

黑色龍魂一怔：“沒錯，吾祖上正是四海龍王之首，敖光！”

那聲音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哈哈哈哈！當年敖光那小子在老夫座下聽道時，還只是個愛哭鼻子的小龍崽，沒想到他的后裔都長這么大了，雖然是個不成器的。”

黑色龍魂如遭雷擊。

敖光，東海龍族初代龍王，上古時期統御四海的霸主之一，在龍族傳說中乃是僅次于祖龍的存在。

可在這個聲音口中，竟然只是個愛哭鼻子的小龍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