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僵持下去,變數太大。
最終,他狠狠一跺腳,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死死盯了曹飛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入靈魂深處。
然后身形化為一道血影,朝著與滅異者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同樣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叢林里。
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遠去,小十三等人依舊不敢有絲毫放松。
隊員們保持著戰斗隊形,槍口警惕地指向四周,預防那兩人去而復返或另有埋伏。
老神經病卻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走啦走啦,那兩個膽小鬼,跑得比兔子還快,沒意思,真沒意思。”
陸無雙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她再也支撐不住,不顧形象地一屁股癱坐在地。
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小十三雖然還強撐著站立指揮,但握著弒神炮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顯然剛才的壓力也極大。
曹飛此時才真正松了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一個周天,確認再無滯澀,這才緩緩從地上站起。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向陸無雙和小十三。
“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還帶了這么夸張的陣容?”
陸無雙喘勻了氣,抹了把臉上的汗,解釋道:“你被擄走前,不是說要去龍堂基地嗎?”
“路上我就感覺到不對勁,悄悄給基地發了緊急定位和求救信號,十三他們追蹤信號過來的。”
她看了一眼旁邊坐在地上玩石頭的老神經病,神色復雜,“至于我和他……說來話長,總之算是臨時盟友?”
小十三此時也放下了沉重的弒神炮,在隊員的幫助下將其小心拆卸收好。
他走到曹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沒有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但臉上隨即露出苦笑,“小子,真不知道,你什么運氣,竟然接二連三的招惹上這樣的怪物。”
曹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似乎對我有種異常的執著。神秘人也就罷了,滅異者似乎受某種規則限制,暫時不能殺我,但目的同樣不明。”
“總之,這次算是僥幸。”
陸無雙心有余悸,“要不是小十三他們來得及時,還帶了這些大家伙鎮場子,加上這個老神……前輩的威懾,后果不堪設想。”
小十三卻搖了搖頭,面泛苦笑,“僥幸?差點就露餡了。”
“什么意思?”
小十三壓低聲音,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收拾裝備的隊員,以及那些被重新蓋上布的弒神武器。
“除了我手里這把弒神·x是實彈,還有最開始那兩發威懾射擊是真的,后面亮出來的這些大部分都是模型。”
“這兩門炮是訓練用的模擬用具,能量反應是我們用便攜式發生器模擬的,弒神炮的部件倒是真的,但核心的湮滅坍縮器根本沒有,只是個空殼子。”
說到這兒,小十三仍舊忍不住抹了把冷汗,“當時接到無雙求援,說是滅異者和另一個同級別高手劫走了你,義父當機立斷,批準了最高級別的威懾方案。”
“但真正的弒神·y以上型號,管控極嚴,調動需要復雜的程序和準備時間,根本來不及。”
“只能把倉庫里訓練用的模型,還有那幾臺能量模擬發生器全帶上了,玩了這么一出瞞天過海。”
陸無雙聽得目瞪口呆,“所以,剛才那些能量波動和鎖定感……”
小十三面泛苦笑,無奈道:“基本都是靠模擬裝備和虛張聲勢強撐起來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