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未成,那股屠戮萬千生靈般的兇戾劍意已彌漫開來,驚得林中夜鳥哀鳴遠遁。
滅異者神色依舊平淡,但眼神深處卻凝重了幾分。
他沒有如神秘人般凝聚靈劍,只是緩緩抬手,握住了背后那柄古樸長劍的劍柄。
“锃”的一聲輕吟,古劍出鞘三寸,一抹黯淡卻仿佛能吞噬月華的灰芒一閃而逝。
他并未完全拔劍,但那股斬滅一切,歸于虛無的寂滅劍意,已然與神秘人的血腥殺意分庭抗禮。
“規矩既然已經定下,何須多。”
滅異者語氣淡漠,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同時自原地消失。
“嗤!”
“咻!”
下一瞬,空地中央爆開一團刺目的能量光焰。
并非法術對轟的絢麗,而是最純粹的速度與力量碰撞。
只能看到一灰一紅兩道模糊的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交錯分離再撞擊。
每一次接觸,都迸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刺耳銳鳴,火星四濺。
他們腳下堅實的地面如同被犁過一般,碎石泥土翻飛,形成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周圍的樹木無聲地出現一道道平滑的切痕,上半截緩緩滑落。
兩人的移動軌跡早已超越常人視覺極限,仿佛化作了兩團糾纏毀滅的風暴。
曹飛竭力集中目力,也只能勉強看到一些閃爍的劍光與拳影。
如此高強度的近身搏殺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兩道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分開,落回最初對峙的位置,仿佛從未移動過。
兩人身上的衣衫因高速移動和劇烈交手而微微鼓蕩,但氣息卻依舊沉凝,看不出絲毫紊亂,甚至連汗珠都未見一顆。
方才那番激烈到極致的交鋒,對他們而,似乎僅僅是熱身。
“肉身錘煉到如此地步,你的真實修為,絕非表現出來的這么簡單。”
滅異者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試探,“既已臻至此境,為何自始至終,只憑拳腳兵刃,不見半分術法神通?”
神秘人聞,面具下發出低沉的冷笑,“你與我境界在伯仲之間,對天地靈氣的駕馭理應不弱于我。”
“既知術法威能,你又為何藏而不用,反來問我?想誘我率先動用底牌,這般淺顯算計,未免太可笑了。”
計謀被點破,滅異者臉上并無失望之色,仿佛早有預料。
這段時間,兩人明里暗里交手數次。
幾乎都是以這種純粹的肉身力量對決,連稍微動用靈氣增幅都極少,更遑論引動天地之力的神通術法。
顯然,對方和自己一樣,深知在這里,過度依賴和施展超越某個界限的術法,會引來難以預料的麻煩,甚至是……反噬。
這是一種無形的默契,也是一種對彼此底線的試探與尊重。
“如此僵持下去,打到天明也難分勝負。”
滅異者話鋒一轉,“不如,你我各出一式最強神通,一招定乾坤,如何?”
“勝者帶走曹飛,至于敗者……自行退去!”
神秘人猩紅的眼眸微微瞇起,似乎在權衡。
半晌,他緩緩點頭,周身蒸騰的血煞之氣開始向內凝聚。
那柄暗紅靈劍的光芒反而越發內斂,顏色卻深邃得如同凝固的血液,“你說的正合我意。”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擺開架勢。
不過剎那,以兩人為中心,周遭的氣流瞬間變得狂暴無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