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異口同聲,話音未落,已然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或阻攔,而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滅異者直接發出一道凝練到極點的灰色劍光,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了思維,直刺曹飛眉心。
劍光所過,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細微的黑色軌跡。
神秘人則是簡單直接的一拳轟出,拳鋒之上烏光凝聚,隱隱形成一個猙獰的骷髏虛影。
帶著吞噬生機的血腥氣息,砸向曹飛心口。
兩人雖然目標一致,但攻擊的角度和蘊含的法則之力截然不同,封死了曹飛所有閃避的空間。
在這等攻擊下,曹飛大概率要飲恨當場!
曹飛瞳孔驟縮,全身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濃重。
他體內內力瘋狂運轉,千幻在手腕上蓄勢待發,但理智告訴他,倉促間的防御,恐怕連一擊都擋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哎呀呀,你們兩個搗蛋鬼!”
一個充滿抱怨,又帶著點滑稽腔調的蒼老聲音,突兀地在場中響起。
這聲音并不洪亮,卻奇異地壓過了劍氣的嘶鳴和拳罡的破空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明明說好了要跟老頭子我去劫獄耍耍的,怎么一轉眼又跑到這里欺負小孩子了?而無信,非君子所為啊!”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滅異者那必中的灰色劍光和神秘人那吞噬生機的骷髏拳影。
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屏障,在距離曹飛身體不到半尺的地方,毫無道理地停滯。
然后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般,“啵”的一聲,悄然湮滅,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曾擴散出去。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滅異者和神秘人同時臉色劇變。
他們第一次,在曹飛面前露出了極其復雜的神情。
震驚、忌憚、不解,甚至……還有一絲難以掩飾,近乎本能的驚恐?
曹飛也愣住了,死里逃生的心悸尚未平復,便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和那熟悉的聲音吸引。
只見路燈昏暗的光線下,一個身影正歪歪扭扭地朝著這邊走來。
那人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但這衣服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變成了一條條臟兮兮的布條,勉強掛在身上。
頭發又長又亂,灰白交雜,像個鳥窩般頂在頭上,還沾著幾根枯草。
臉上臟兮兮的,看不出具體年紀,但皺紋很深。
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滴溜溜亂轉,充滿了孩童般的好奇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感。
整個人看起來,活脫脫就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重癥患者,或者街頭流浪了十年的老乞丐。
“撲通!”
老頭兒似乎走得太急,又或者壓根沒看路,距離眾人還有七八米遠時。
腳下一絆,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嘴啃泥。
這滑稽到有些狼狽的一幕,若是平時,陸無雙可能已經忍不住笑出聲。
但此刻,她大氣都不敢喘。
曹飛也是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那老頭,眼中充滿了驚疑和……一種難以喻的悸動。
他從此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但卻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怪異感。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面對未知深淵,邏輯無法理解的存在時,產生的天然排斥與警惕。
“哎喲喲,疼死老頭子我了!”
老頭兒哼哼唧唧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然后猛地低頭,對著剛才絆倒他的那塊柏油路,眼中充滿了憤怒,“好!好你個不長眼的地面,竟然敢暗算老夫,看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