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剛,是真的想殺我。”
曹飛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現在,我只把他們變成了殘廢,失去了繼續殺我的能力,而不是直接將他們徹底反殺……老將軍,我這樣做有什么錯嗎?”
陸無雙也急忙上前,語氣急促地勸道:“曹飛,正當防衛也有限度。”
“在他們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甚至生命垂危的情況下繼續施加傷害,這在法律和道義上都站不住腳,收手吧!”
葉劍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復雜情緒。
他知道此刻必須快刀斬亂麻,控制住局面。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沉聲下令道:“來人!將曹飛和武家三人立刻分開!”
“曹飛押往東側靜室,武家三人送往醫療室,嚴密看守。”
“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他們,更不得放任何一方離開。”
命令一下,訓練有素的特衛隊員立刻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奄奄一息的武二和重傷的武霸和武雄抬上擔架。
葉劍秋又轉身對小十三吩咐道:“十三,你親自去,把基地里最好的醫療小組全給我叫過來!”
“用最好的藥,必須要保住武二的命,至少……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他不能死!”
……
東側靜室,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這是一間陳設簡單卻干凈整潔的房間,常用于臨時禁閉或靜思。
曹飛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盤膝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中央。
眼簾低垂,仿佛老僧入定,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陸無雙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平靜得近乎異常的側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揮手讓門口守衛退遠一些,才走進房間,輕輕帶上門。
“義父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陸無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絲疲憊,“這次……你實在是太沖動了。”
“武二畢竟是武家的二當家,半步地階的人物,你斷他雙臂,這仇可就結死了。”
曹飛依舊盤坐著,一不發,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變化。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武家步步緊逼,手段下作,任誰都會憤怒。”
陸無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試圖與他對視,“但你的處理方式……太過極端,這不像平時的你。”
“總之,我和義父都會盡量幫你周旋,爭取把影響降到最低,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定曹飛的臉,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曹飛,你真的不覺得自己剛才有什么不對勁嗎?”
曹飛終于有了反應。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眼睛此刻清澈平靜,有些無語地看了陸無雙一眼,“你又想說我走火入魔了?”
“我早就說過,我所做的一切,皆是遵循本心,明辨是非后的選擇。”
“這次如果不是武家欺人太甚,從一開始就抱著殺我之心,招招致命,事后又語相激,妄圖以家族之勢壓人,我也不會如此反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略帶冷意的弧度,“如果我真的被心魔所控,迷失了神智,你認為武二斷的會僅僅只是條手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