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士連跺三腳,每跺一下,身體就劇烈顫抖一次,仿佛在與某種無形力量抗爭。
最后,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一剎那,在窗外光線和院內煙霧的映襯下,他眼中似乎真的有精光一閃而過。
配合他那陡然變得“威嚴”起來的面容,倒也頗有幾分唬人。
接著,他便開始在院子里“呼呼哈哈”地揮舞起拳腳來,時而疾沖,時而倒退,桃木劍亂劈亂砍。
仿佛正在與看不見的妖物激烈搏斗,累得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足足折騰了五六分鐘,他才以一個力劈華山的姿勢定格。
然后像是用盡了最后力氣,踉蹌著走到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清水碗邊。
將一張新畫的符箓點燃,灰燼落入碗中,又咬破自己指尖,滴了一滴血進去。
“快!”
他端著那碗渾濁的符水,氣息奄奄地對雷姓中年人道,“將此驅邪靈液給老先生服下,那妖物已被貧道重傷封印于此水中,老先生飲下,便可借祖師神力,將其徹底煉化,病根自除!”
雷姓中年如獲至寶,雙手接過符水,連連道謝,轉身就要往屋內沖。
“夠了。”
曹飛終于不再旁觀,一步上前,伸手便將那碗符水從雷姓中年人手中拿了過來。
雷姓中年人一愣,旋即怒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曹飛沒理會他,目光落在那中年道士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江湖把戲,混口飯吃,原本無可厚非。”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最后弄出這碗東西騙人喝下。”
“符灰臟污,不明血液可能帶病,胡亂服用,輕則腸胃不適,重則可能引發感染中毒,你這是草菅人命。”
那中年道士先是一驚,待看清曹飛只是個年輕人,眼中慌亂迅速被惱怒取代。
他強撐著虛弱的姿態,拂袖道:“無量天尊!哪里來的黃口小兒,在此信口雌黃,污蔑貧道?”
“這碗中乃是貧道耗費五年陽壽,請動祖師法力凝聚的靈藥,豈容你詆毀?”
“雷居士,還不快將靈藥送去,遲了藥性消散,悔之晚矣!”
雷姓中年聞,急忙伸手要來搶奪曹飛手中的碗。
曹飛手腕一翻,輕松避開。
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隨手將那一碗符水潑在了地上。
“你!”
雷姓中年人目眥欲裂。
“雷先生。”
曹飛不再看那道士,轉向雷姓中年人,語氣淡然卻充滿自信,“令尊的病,我能治。”
“哈哈哈!”
那中年道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乳臭未干的小兒,也敢妄治病?你讀過幾本醫書?認得幾味藥材?怕不是連陰陽五行都說不全吧!”
“雷居士,此人定是來搗亂的,來人,還不將他給我轟出去!”
雷姓中年人也是面色陰沉,正要呼喚家中保鏢。
“且慢!”
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