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曹飛用最簡潔的語,向洛晚棠解釋了滅異者和陰陽牌意味著什么。
他沒有隱瞞那十三位頂尖強者的慘死,也沒有掩飾張道真重傷的兇險。
出乎意料的是,洛晚棠聽完,沒有尖叫,沒有崩潰,只是異常安靜。
她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中的情緒,只是握著曹飛的手,用力了一些。
曹飛也沒有說那些空洞的安慰話。
他現在沒那個心思,所有的念頭都擰成了一股繩。
想辦法,一定要想出辦法!
回到安置張道真的別墅,曹飛先把洛晚棠帶到一間空房休息,讓她自己靜靜。
然后才面色凝重地找到老道士和正在調息的張道真。
一見面,老道士就苦著臉道:“曹老弟,別說了,剛才電話里我都聽到了,這事兒太邪門了,滅異者臨時換目標,這他媽還是頭一遭啊!”
張道真也嘆息一聲,面露歉疚,“沒想到孤塵道友一番傳承苦心,竟引來如此禍事。”
“曹藥王,貧道與龍象山,欠你良多,如今洛姑娘有難,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過來就是想跟二位商量對策。”曹飛直接切入正題。
老道士摸著下巴,眼珠子轉了轉。“我倒有個主意,規矩不是說找門派最強者嗎?孤塵雖然沒了修為,但名義上還是瑤池仙島的掌門吧?”
“讓她現在就把洛丫頭逐出師門!這樣洛丫頭就不是瑤池的人了,那門派最強者自然又落回孤塵頭上,陰陽牌說不定能轉回去!”
曹飛搖了搖頭,“規矩是滅異者定的,他隨時可以改,不過……死馬當活馬醫,試試也無妨。”
孤塵此刻也跟了進來,聞立刻點頭。
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發髻和衣袍,盡管修為盡失,但挺直腰背后,依然有一股掌門的威儀。
她把洛晚棠喊出來,神情肅穆,朗聲道:“弟子洛晚棠聽令!因爾凡心深重,難斷塵緣,不符我瑤池清靜之道。”
“為師今日,便依門規,將你逐出瑤池仙島,自此以后,師徒緣盡,再無瓜葛!”
儀式做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洛晚棠手中的陰陽牌。
一分鐘,兩分鐘……
牌子依舊冰冷地躺在洛晚棠掌心,紋絲不動。
希望再次落空。
“果然不行。”
老道士懊惱地一拍腦袋,“曹老弟說得對,規則是他定的,他想殺誰,恐怕沒那么容易躲掉。”
曹飛卻沒有完全氣餒,他盯著那塊牌子,大腦飛速運轉。
“滅異者跟棠姐無冤無仇,不可能特意針對她。他針對的始終是門派最強。”
“棠姐接到牌子,只是因為她恰好在傳功后,成了瑤池最強的那個……”
他眼睛忽然一亮,猛地抬起頭,“所以說,如果瑤池仙島突然出現一個比棠姐更強的人呢?”
“這個最強的名頭是不是就轉移了?陰陽牌的目標,會不會也跟著變?”
老道士撇撇嘴,“話是這么說,可我們上哪兒去找一個肯替洛丫頭去死的強者?”
“有。”
曹飛斬釘截鐵,目光掃過眾人,“我!”
“你?!”
曹飛沒有理會老道士的震驚,看向孤塵道:“道長,棠姐現在具體是?”
孤塵回答道:“貧道本是道尊中期,傳功耗損,洛姑娘現在應是道尊初期,境界尚需穩固。”
“那就好。”
曹飛似乎松了口氣,思路也越來越清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