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接過那還帶著對方體溫的酒葫蘆,沒有猶豫,仰頭也灌了兩大口。
“嘶——哈!”
酒液入喉,仿佛一道燒紅的鐵線滑入食道,隨后在胃里炸開一團灼熱的火焰。
這酒比他今晚喝的任何一種都要猛烈數倍,霸道無比。
只是兩口,就讓他感覺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股灼熱的氣直沖頭頂,臉頰瞬間泛紅。
“怎么樣?”滅異者問道。
“好酒。”
曹飛實話實說,將酒葫蘆遞還回去,擦了擦嘴角,“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找我,到底什么事?是要提前履行約定殺了我?”
滅異者接過酒葫蘆,又喝了一口,反問道:“難道,我就不能只是找你喝喝酒?”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模糊。
曹飛笑了笑,在旁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也看向遠處的田野。
“當然可以,但我總覺得沒這么簡單。”
他朝四周看了看,“今天,那個神秘人沒跟你一起?你們不是總喜歡成雙出現嗎?”
滅異者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再次將酒葫蘆遞過來。
曹飛接過,這次只抿了一小口,感受著那股灼熱在體內慢慢化開,驅散了些許夜寒和心頭的陰郁。
他繼續問道:“當初,你和那個神秘人,爭搶著要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我身上有什么是你們非要不可的?”
滅異者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無盡的夜空,仿佛在回憶,又仿佛在斟酌詞語。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道:“我和他都想改變一些東西,一些……早已注定,卻又令人不甘的東西,而你,是其中關鍵的一環,僅此而已。”
這話說得云山霧罩,曹飛聽得似懂非懂。
“改變什么?”
滅異者沒有回答,只是拿回酒葫蘆,將里面最后一點烈酒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曹飛臉上,那眼神平靜得讓曹飛心悸。
“下次再見面,我應該……會殺了你。”
他的語氣就像在說明天會下雨一樣平常。
曹飛也站了起來,迎著對方的目光,臉上竟也浮現出一絲笑意,帶著點自嘲和豁達。
“何必等下次?這次,你也可以動手,反正……”
他想說自己時日無多,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于滅異者這種存在,他的感情其實有些復雜。
熟悉又陌生,幫過自己,卻又要殺自己。
滅異者卻搖了搖頭,“我現在沒那個想法。”
他頓了頓,似乎完成了今晚喝酒的主要目的,準備離開。
但在身形即將隱入黑暗的前一刻,他腳步微頓,留下了一句清晰的話語,隨風飄入曹飛耳中:“太衡金池……那里,有你想要的東西。”
話音落,人影已如青煙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酒香,證明方才并非幻覺。
曹飛獨自站在月光下,田埂的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
“太衡金池?”
他低聲重復著這個熟悉的地名,心臟卻不爭氣地開始加速跳動。
曹飛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活下去,而想要活下去,就得找到妖獸之魂。
滅異者特意來說明太衡金池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難道那里……有妖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