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聽完,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歪著腦袋,眨巴著那雙渾濁又清亮的眼睛,似乎在很努力地思考。
曹飛心中微定,覺得這次應該穩了。
然而,下一秒老頭兒猛地啐了一口,一臉嫌棄地看著曹飛,“你小子,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怎么這么奸詐!”
“啊?”曹飛一愣。
“劫獄救我朋友,本來就是老頭子我自己要干,也是正在干的事兒。”
“你拿我的分內事當作條件來跟我交換?這算盤打得,我在精神病院都能聽見響。”
“……”
曹飛張了張嘴,一時竟無以對。
看著老頭兒那副你休想騙我的得意表情,曹飛忽然覺得。
這老頭兒……他真的傻嗎?!
他怎么感覺,對方在某些方面的邏輯,簡直清醒的可怕啊!
見曹飛聰明反被聰明誤,滅異者和神秘人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那你說怎么辦?”
陸無雙沒好氣的說道:“你現在最需要的不就是我們幫你劫獄救朋友嗎?”
“什么叫幫?就做你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啊!”
原本得意洋洋的老頭兒忽然一愣,嘀咕道:“是啊,我做不到才要你們幫我,如果我做到了,怎么還叫幫呢?”
“我說小子,你是不是真的——”
老頭兒正說著,忽然一愣,“人呢?”
陸無雙扭頭一看,發現曹飛竟沒了身影。
不僅是曹飛,就連滅異者和神秘人都不見了!
天都,遠郊,群山深處。
夜色如墨,山風嗚咽。
曹飛背靠著一棵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虬結古松,身體僵硬,除了眼珠還能轉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在他胸腹、肩頸數處大穴上,深深刺入了幾枚細如牛毛,卻閃爍著暗金色澤的長針。
金針鎖龍訣!
而且,是由神秘人與滅異者聯手,以遠超曹飛自身理解的高度與默契共同施下的。
這套傳承古老的針法,在他手中更多是用來封鎖對手靈氣運轉。
但在這兩人施為下,不僅徹底切斷了他與丹田與周身經絡中靈氣的感應與聯系。
更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他肌肉的力量、氣血都一并鎖住了。
此刻的他,除了意識清醒,幾乎與一尊石雕無異。
每一口呼吸都變得費力,心臟的跳動都顯得沉重遲緩。
可以說,神秘人和滅異者對金針鎖龍訣的掌控,比自己更加厲害。
除了他們以外,沒人能夠解開金針鎖龍訣,
不遠處,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神秘人與滅異者相對而立,空氣凝固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你我二人,一戰定勝負,勝者,帶走曹飛。”
神秘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冰冷。
他右手虛握,周遭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仿佛受到無形之力的強行攝取壓縮。
竟在他掌心凝聚出一柄長約三尺,不斷蒸騰著扭曲煞氣與血腥味的煞氣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