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發絲死死纏繞在一起,顯得凌亂而骯臟,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的衣著打扮也十分怪異。
樣式帶有濃重的古時神州風格,寬袍大袖,卻又巧妙地結合了現代服裝的簡潔與利落,整體以暗紅與墨黑為主色調。
只是此刻,這身衣服上同樣濺滿了大片大片,變成深褐色的血污。
有些地方甚至板結發硬,讓這件本該頗有韻味的衣服,平添了無數戾氣與兇煞,仿佛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
曹飛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又緩緩移向那張被血污覆蓋的面具。
他靜靜地看了幾秒,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種釋然。
“果然……是這樣嗎。”
曹飛嘆了口氣,“武家的事,從武少杰開始,到昨夜全族覆滅,都是你做的,對吧?”
神秘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甚至向前踏了一步,聲音里帶著一種偏執的篤定和熾熱。
“既然現在的你還做不到,下不了那個決心,狠不下那份心腸,那就由我來做。”
“所有對你有惡意、想傷害你的,都該被徹底抹去,一個不留!”
曹飛仔細打量著對方。
這個神秘人的身形,與他幾乎一模一樣,高矮胖瘦,骨架輪廓,如出一轍。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另一個人——滅異者。
但三者的氣質,卻迥然相異。
滅異者殺人,手段干脆,情緒淡漠,仿佛只是在進行一項必要的工作。
如同踩死螞蟻,不帶絲毫情感波動,是一種超脫世外的空境。
而眼前這個神秘人,即便他此刻沒有刻意釋放氣勢。
那周身縈繞,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味和煞氣。
以及聲音里透出的那股子偏執暴戾與不容置疑的殺意,都讓他仿佛一尊從地獄歸來的殺神。
和滅異者的空虛不同,他身上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暴戾。
“滅異者?”
曹飛忽然試探著問道。
“滅異者?那是什么東西?”
神秘人發出一聲帶著明顯疑惑的反問,似乎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回答,讓曹飛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最不想去確認的可能性,似乎正逐漸成為殘酷的真相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武家縱然有錯,也不至于全族盡滅吧?”
“他們招惹了你,自然該死!”
神秘人的回答簡單直接,仿佛這是天地間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招惹了我就得死嗎?”
“他們不止是招惹,他們還想殺了你。”
神秘人的聲音陡然轉厲,“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取滅亡!”
在他的邏輯里,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似乎除了殺,還是殺。
簡潔高效,不留后患。
“若非你動手殺了武少杰他們,武家又怎會如此瘋狂地想要殺我復仇?”曹飛試圖理清這混亂的因果。
“這是注定的事!”
神秘人猛地提高音量,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無論我殺不殺他們,只要他們對你有惡意,遲早都會對你下手,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
“為什么你總是不明白這個最簡單的道理?為什么要對想要殺死自己的敵人抱有那可笑的仁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