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虎見他半晌不動,心中得意,忍不住出譏諷,“喲,曹藥王,愣著干嘛呢?”
“你們中醫不是最講究望聞問切嗎?光站著看,能看出花來嗎,該不是壓根摸不著門道,傻眼了吧?”
雷向東見狀,心里也再次打鼓。
曹飛畢竟太年輕了,之前的名聲會不會有水分?
曹飛仿佛沒聽到嘲諷,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張世虎,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張道長,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
張世虎心里“咯噔”一下,但箭在弦上,豈能退縮?
他強作鎮定,義正辭嚴道:“大丈夫一九鼎,豈能兒戲?怎么,曹藥王是自覺不行,想找臺階下了?”
“那倒不是。”
曹飛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起來,“我只是覺得,之前的賭約,對道長您似乎還不夠深刻,不如我們再加點彩頭?”
“加什么?”張世虎警惕地問。
曹飛摸了摸下巴,“我若治好了,除了之前那兩個條件,道長您是不是該為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有個更誠懇的交代?”
“比如,公開向所有被你騙過的人道歉,并把你那些騙人的把戲當眾拆解,也算積點陰德?”
張世虎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公開道歉,自揭秘密?
這等于把他吃飯的鍋都給砸了,以后還怎么在富人圈子里撈好處?
他內心慌了一瞬,但看到床上依舊昏迷的雷老爺子,又強行鎮定下來。
這小子肯定是詐我!
他絕不可能治好!
“你不說話是不敢嗎?”
“有何不敢!”
張世虎色厲內荏,“但要是你治不好,除了之前的條件,你也必須額外賠償我……”
“賠償雷老先生精神損失費一千萬,因為你的延誤和胡鬧!”
他試圖把雷家也綁上自己的戰車,增加壓力。
“可以。”
曹飛答應得異常干脆,反而讓張世虎心里更虛了。
“雷先生,老先生昏迷前,除了您提到的那幾點,是否還有過突然的劇烈頭痛,或者某個特定時間段癥狀格外嚴重的情況?”
雷向東仔細回想,猛地點頭:“對對!有過幾次頭疼,疼得老爺子直撞墻。”
“時間好像確實是晚上半夜那會兒更難受,曹先生,您看出什么了?”
“嗯,有些眉目了,病分陰陽。”
曹飛點點頭,“老爺子這是陰陽失衡,寒邪深伏于少陰經,兼有厥陰風動之象。”
“說簡單點,是一種極為罕見,表征類似陰病的實癥,傷了根本,導致陽氣衰竭,神志受擾,并非什么妖邪附體。”
張世虎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但并非妖邪附體幾個字他聽懂了,頓時又想反駁,卻被曹飛接下來的動作吸引。
只見曹飛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古樸針盒中,取出數枚細長的銀針。
他并沒有掀開被子尋找穴位,只是隔著輕薄的寢衣,手腕穩定如磐石,手指靈動如穿花蝴蝶。
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和精準度,將銀針依次刺入雷老爺子頭面、頸項、手腕等處的穴位。
下針之快,認穴之準,手法之穩,讓孫玲瓏眼中異彩連連。
連不懂醫道的雷向東也看得屏住呼吸,感覺那每一針都蘊含著難以喻的韻律和力量。
張世虎起初還不以為然,但看著曹飛行云流水般地施針,尤其是看到其中幾針落下的位置和深淺時。
他腦子里猛地蹦出一個傳說中的名稱,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鬼門十三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