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漢星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只有深深的疲憊和凝重。
他無奈地拍了拍女兒的手,低聲道:“傻丫頭,現在早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對方連愿賭服輸的基本規則都想用暴力打破,如今雖然暫時被老爹壓住,但形勢依舊兇險萬分。
錢?
那得有命花才行。
就在這時,曹飛開口了,一句話,讓剛剛稍緩的氣氛再次繃緊,也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你的那些財富,還有這艘船,我可以不要。”
“什么?”
葉玉瑤第一個尖叫出聲,差點跳起來,“他瘋了嗎?那可是賭界首富的財富!”
江千絕倒吸一口冷氣,葉漢星也愕然抬頭,看向曹飛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即便以他們的城府和見識,面對那富可敵國,以締造一個商業帝國的財富,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拒絕。
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么?
老爹也愣住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超出掌控的錯愕,“你……你不要?”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這是一個更可怕的陷阱。
“對,我不要,我只要一個答案。”
曹飛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兩把淬冰的匕首,直刺老爹,也掃過一旁臉色陰晴不定的西蒙。
“昨天晚上,在漢廷酒店,有人用狙擊槍襲擊了我的朋友。”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其中透出的寒意,讓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我原本以為,是你為了確保賭局勝利,派人做的。”
老爹眉頭緊皺,斷然搖頭,“不!老夫立下的賭局,從未在事前用這種下作手段清除對手!”
他的否認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老派賭徒的驕傲。
曹飛的目光,緩緩移到了西蒙臉上。
那目光并不兇狠,卻讓西蒙感覺像是被洪荒猛獸盯上,后背的寒毛瞬間炸起。
“西蒙。”
老爹也順著曹飛的目光看去,聲音嚴厲,“這件事,是不是你背著老夫做的?”
西蒙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
但在老爹和曹飛的雙重注視下,他知道抵賴無用。
“是……是我做的,我覺得那個萬三少可能是個麻煩,想提前清理掉,我違反了您的規矩,愿意接受任何處罰。”
他最后一句是對老爹說的,但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曹飛。
“很好。”
曹飛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近乎禮貌的笑意,“那么,動手的那個槍手,叫什么名字,現在,在哪里?”
“卡爾。”
西蒙幾乎是脫口而出,仿佛說出這個名字能分擔一些壓力,“殺手榜第十的禿鷲卡爾,他負責外圍安保和應急處理。”
他語速很快,目光游移,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線或者援兵。
“就在這艘船上——”
西蒙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到極限,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滿了極致的茫然。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修長干凈,仿佛由最堅硬玉石雕成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從他胸前透體而出!
那只手的指間,甚至還捏著一顆微微抽搐,尚在搏動的……心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