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跟連川關系很好?”
“比較熟,我們村里的菜能賣到部隊去,還多虧了他。”宋韻踩著車回答,語氣非常歡快。
傅彥亭默了默又問:“上次跟你說的事可有眉目了?”
“什么事?”
傅彥亭心里多少有些不是個滋味。
他鄭重其事地跟她說的,她竟然沒放在心上?
他悶悶地說:“項目的事,你有沒有尋到什么門路,能讓我們公社一起干的?比如開個小廠什么的?”
“我還以為你就是隨口說說。”宋韻有些尷尬,這件事她已經拋之腦后的。
“我是認真的,好多地方都在開廠,我也想讓我們紅旗公社社員們的收入更高一些,生活條件更好一些。”
“傅書記,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現在外頭到處都亂糟糟的”宋韻話沒說完就閉了嘴。
外面到處都亂糟糟的,就算鄉下好一些,可鄉下也不是沒有批斗的。
隔壁公社有個生產隊長隔三岔五都要被批斗,下工之后紅袖章讓他們家煮白米飯,炒兩個菜,然后讓所有的社員都端著碗到打谷場上批斗。
批斗他是地主,他們這些貧民都在吃雜糧,他卻吃白米飯。
貧民沒有菜吃,他們家要吃兩個菜。
傅彥亭聽到宋韻說這些,深深嘆了一口氣:“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你能當上縣長,是不是整個縣都不會那樣了?”宋韻的思維開始擴散開來了,如果傅彥亭能當縣長,那么他們整個縣都不會搞斗爭了。
如果當上省長呢?是不是整個省里都安寧了?
要她說,天天搞斗爭,根本就沒有意義,有這個閑心還不如多去打擊那些違法犯罪的活動呢。